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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烨记得尚言裴四岁，他带他去公园。
几个小孩在追鸽子，鸽子被吓得乱飞。
尚言裴站在原地没动，等那些小孩走了，他把口袋里的小饼干掰碎了放在长椅下面。
刘烨问他为什么不直接喂，他说“它们现在害怕，不会吃的。
放在这里，人走了它们就来”
。
刘烨一直都记得。
因为这个孩子从小就懂得等。
等猫不怕他，等鸽子敢来吃。
可后来他不等了。
不是没有耐心了，是把自己等丢了。
后来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不哭了。
也不笑了。
不是难过，不是冷着脸，就是什么也没有。
像有人把他脸上的表情一键清空了。
他还是会说话，会回答，会正常地起床吃饭睡觉。
但那些会哭会笑的部分，像是被搬走了，搬到什么地方藏起来了。
但刘烨知道他还在。
他见过少爷半夜偷偷看宠物直播。
屏幕的光映在脸上，那时候他的眼睛是活的。
他替少爷收过救助中心的感谢信，也知道庄园后面那个小动物角。
那些软绵绵的、毛茸茸的东西，少爷嘴上不说，心里喜欢得要命。
他还是那个会为一只流浪猫停下脚步的尚言裴。
什么都没变，只是从明处搬到了暗处，不让人看见。
他都知道。
也只能他知道。
他叹了口气，提着Tabi要放到尚言裴的门前。
却惊奇地发现什么东西变了——
尚言裴正坐在餐桌前，眉眼舒展，很是明显，在室内护眼灯的照射下，硬朗的五官竟多了几分柔和。
不是上一秒还很漠然的尚少爷吗。
也好。
刘烨不愿打碎这一瞬的尚言裴。
那个还有点小时候影子的尚言裴，于是静悄悄地走了，连带着Tabi一起。
Tabi在走廊里被提着走，四条腿晃晃悠悠，像个被绑架的受害者。
尚言裴在对蛋糕提不起兴趣之后就把刀叉搁置在一旁，拿起手机，点开了视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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