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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逐雨笑了。
不是平时那种应付人的笑，是真的觉得好笑。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笑，但嘴角就是收不回来。
风吹过来，带着塑胶跑道的气味。
林逐雨的卷发被风吹起来，挡住了眼睛，他伸手拨了一下。
尚言裴的视线跟着那只手走了一瞬，又收回来。
“你想和我做朋友啊？”
话题跳转之快，尚言裴愣了一瞬。
他正当要开口，林逐雨又把他的话给摁了回去，没给他机会。
“算了，当我没问。”
这个问题太傻了，林逐雨扯开话题。
“你刚刚看我的时候，在想什么？”
“没想什么。”
“骗人。”
尚言裴的睫毛动了一下。
他盯着夜空，没有转过来。
“在想你为什么总在笑。”
“笑不好吗？”
“你笑的时候，”
尚言裴顿了一下，“眼睛没有在笑。”
“很假。”
林逐雨的笑容僵了一瞬。
但尚言裴没看他，林逐雨很快又恢复了自然。
“你看得还挺仔细。”
“不是仔细。”
尚言裴说，“是太明显了。”
林逐雨没接话。
他盯着头顶那盏灯，盯了很久，眼睛被光刺得发酸。
他想说点什么，这个人太安静了，安静到有些话不需要说出口。
“尚言裴。”
林逐雨像是要把这辈子的话都给说完一样。
“你真的觉得你了解我吗？”
“不了解。”
“那你还……”
“不想了解。”
尚言裴强行打断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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