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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铁入口的铁栅栏门被推开时，游戏里的风声一下子大了起来。
钟家成下意识地把手柄攥紧了一点。
这手柄有点滑。
隧道里很暗。
里昂和海伦娜各自举着手电筒，两束光柱在黑暗中扫来扫去，照出墙壁上的涂鸦和断裂的管道。
钟家成努力想让自己的角色跟上齐允中的走位，但手柄的左摇杆比他想得要灵敏，海伦娜好几次差点撞上墙壁。
“没事，慢点走。”
齐允中的声音很平，完全没有钟家成的紧张，“隧道里没怪，就是氛围吓人。”
钟家成“嗯”
了一声，他其实觉得这氛围已经够不舒服了，手电筒的光圈范围太小，光圈之外全是浓稠的黑，你永远不知道黑暗中藏着什么。
但他什么也没说，只专注地盯着屏幕，然后他听到了一个声音。
很轻，从隧道的深处传来，像是什么东西在地上拖行。
紧接着是第二个声音，第三个，越来越多，越来越近，夹杂着那种低沉的、不像人类能发出的呜咽声。
钟家成的手指僵了一下。
“来了。”
齐允中的声音忽然压低了，带着一种钟家成从没听过的专注，“你站我后面，别离太远。”
手电筒的光柱前端，一个人影从黑暗中浮现。
不，那不是人。
它的皮肤是灰白色的，眼窝深陷，嘴以一种不可能的角度张开，朝他们蹒跚走来。
然后是第二个、第三个……丧尸从隧道深处源源不断地涌出来，手电筒的光圈根本照不到尽头。
钟家成手心冒汗，立即扣下了扳机。
子弹打偏了。
他心太急了，准星还没完全对准就开枪，可想而知完全没打中，他一边手忙脚乱地重新调整视角，却发现自己不知什么时候把海伦娜转到了面对墙壁。
背后空门大开，有一只丧尸已经扑到了跟前。
“靠。”
钟家成低骂了一声，声音发紧。
齐允中觉得有趣，这是他第一次听见钟家成骂脏话。
“右摇杆，转视角。”
齐允中的声音很稳，手里动作没停，里昂一枪爆掉那只扑向海伦娜的丧尸，“别慌，这种普通丧尸移动慢，你有时间瞄准。”
钟家成深吸了一口气，把海伦娜转回来。
他的手心一片汗涔涔，手柄的握把有点打滑，但他强迫自己稳住准星。
砰一声，这次打中了。
齐允中的里昂已经清掉了左边的一小波，走到钟家成的角色前面半步的位置，“你子弹够不够？”
“够。”
话音刚落，钟家成的手电筒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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