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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穿平时那些便装，而是换上了一套笔挺的深绿色將官常服，肩章上的金星在水晶吊灯下晃得人眼晕。
他那张脸冷硬得像块铁板，两道剑眉透著一股子压不住的杀气，活脱脱一尊煞神。
林婉柔挽著他的胳膊。
今天的她穿了一件深红色的立领丝绒长裙，外面披著黑色的软呢大衣，头髮用一根翡翠簪子简单挽著。
整个人透著一股沉稳大气，哪里看得出半点乡下出身的影子。
在他们俩脚边，跟著个穿得圆滚滚的小胖丫头。
芽芽今天穿了件林婉柔新缝的红色带毛领小棉袄，下面配著小皮靴，兜里照例揣得鼓鼓囊囊的，一进门眼珠子就滴溜溜往餐桌上的烤火鸡上瞄。
牛蛋没跟进来，他按顾长风的安排，穿了身门童的衣服，混在后厨和杂物间附近盯梢放风。
这三口子往大厅中间一站，那气场直接把周围那些大腹便便的商人给比了下去。
宫本成正端著个高脚杯和几个倒卖物资的处长说话。
一抬头看见顾长风，他那副金丝眼镜后面的眼皮忍不住跳了两下。
昨天他在大街上刚被人折腾了一通，今天总觉得浑身不对劲。
不过宫本成这人最会装体面，他立马换上那副慈祥温和的笑脸，把手里的酒杯往旁边一放，迎了上来。
“顾参谋长！
久闻大名，今日一见果然是年轻有为。
你能赏脸来这酒会，真是让这牡丹厅蓬蓽生辉啊。”
宫本成说的话滴水不漏，字正腔圆，姿態摆得极低。
顾长风连眼皮都没抬，军靴踩在地毯上，一步没停地往前走。
这无视的態度，让宫本成的笑僵在了脸上，周围不少人也跟著停下了手里的刀叉往这边看。
宫本成是个能忍的主。
他转身从旁边经过的侍应生托盘里，端起两杯盛著猩红酒液的高脚杯，再次凑了上去。
这一次，他的目標转向了走在旁边的林婉柔。
“这位就是顾夫人吧？听闻顾夫人在王府井开的药膳馆名满京城，鄙人早就想去拜访。
今天既然来了，不如由我敬二位一杯，也算是给东海商行討个好彩头。”
宫本成笑容满面，把左手的那杯酒递向林婉柔。
那酒杯在水晶灯下泛著诡异的光泽。
芽芽正盯著桌上的一盘进口小蛋糕，鼻子突然抽动了两下。
那酒杯里，飘出一丝微乎其微的苦杏仁和发霉土鱉味。
那是樱社专属的慢性绝命药！
林婉柔停下脚步。
她看著递到面前的那杯红酒，没有去接，而是慢慢抬起眼皮，视线直勾勾对上宫本成那副笑得发虚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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