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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寒意。
雨还在下，福利院主楼的窗户里，忽然亮起一盏昏黄的灯。
灯光照在青砖地上，映出两道长长的影子——可现场明明只有他们两人。
宋知意缓缓握紧拳头，黑血从指缝渗出：“他们来了。”
江泊一把将她拽到身后，右手按上腰间配枪。
枪柄上缠着一道褪色的红绳，此刻正微微发烫。
“跑。”
他低声说，“我去引开他们。
你去找九号柜。”
“不行！”
宋知意抓住他手腕，“你的影子已经被污染，单独行动会——”
“相信我一次。”
他打断她，眼神不容拒绝，“就像你相信小满的童谣是真的那样。”
远处，钟楼再次敲响。
十二下，整点。
雨幕中，无数黑影从墙角、树根、排水沟里爬出，朝福利院聚拢。
它们没有面孔，却齐齐转向两人所在的方向，如同嗅到血腥的鲨鱼。
江泊猛地推了宋知意一把：“走！”
她踉跄后退，看见他的影子脱离身体，化作一道黑刃迎向涌来的阴影。
而他自己转身冲向相反方向，故意暴露在路灯下。
宋知意咬牙，转身冲进雨夜。
手臂黑血滴落处，地面阴影自动避开，形成一条狭窄的通道。
她没看见的是，江泊奔跑途中，脖颈处浮现出和她肩胛相同的黑纹。
而他的影子在斩碎数道敌影后，悄悄回头看了她一眼，眼神复杂难辨。
福利院顶楼，陈九爷撑开一把油纸伞，静静注视着这一切。
伞面上绘着七道交错的黑线，此刻正微微发光。
“容器与锚……”
他轻笑，“真是有趣的组合。”
雨声掩盖了他接下来的话。
只有风卷着童谣碎片，在城市阴影里飘荡：
“姐姐别跑……来陪我们玩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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