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隧道顶部大块坍塌，尘土弥漫。
“宋知意！”
江泊冲过来，一把拽住她胳膊。
她脸色惨白，眼神却清明如刃。
“走。”
她声音虚弱却不容置疑，“议会会重启节点，我们必须赶在他们修复前离开。”
江泊背起她，小满紧紧抓着他衣领。
三人跌跌撞撞冲出裂缝，身后传来玻璃舱接连爆裂的声响。
母体坠地，化作黑灰，唯独中央那具缓缓消散，嘴角似有笑意。
隧道尽头透出微光。
不是阳光，是地铁站应急灯的绿光。
宋知意靠在江泊背上，左臂伤口渗着暗红液体，却不再疼痛。
银纹隐去，只余淡淡痕迹。
小满忽然开口：“姐姐，影子不唱歌了。”
江泊脚步一顿。
他低头看自己脚下——影子安静贴地，再无异动。
可当他抬头望向出口方向，瞳孔猛然收缩。
应急灯下，站着一个人。
陈九爷。
他西装笔挺，手持黄铜怀表，脸上挂着惯常的微笑。
可他的影子，正微微张合嘴唇，哼着那首童谣。
“影子乖乖不乱窜，姐姐牵我回家转……”
宋知意挣扎着抬头，正对上陈九爷含笑的眼。
他轻轻合上怀表，声音温和：“宋小姐，你弄坏了我的花园。
现在，该赔了。”
江泊将两人护在身后，右手悄然按上腰间枪套。
可他知道，子弹对影界生物毫无作用。
陈九爷的影子越拉越长，渐渐脱离本体，朝他们爬来。
那影子没有五官，只有一张不断开合的嘴，童谣声越来越响。
小满突然抓紧宋知意的手，轻声说：“姐姐，它怕你。”
宋知意低头，看见自己脚踝烙印正泛起微弱银光。
那光映在陈九爷影子上，竟让它瑟缩了一下。
她缓缓站直身体，推开江泊的手。
“你错了，陈九爷。”
她声音平静，“我不是来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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