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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醒来时，天光已大亮。
云窈动了动，只觉得全身像被拆了骨头似的，软软的，酸酸的，仿佛连指尖都在轻颤。
她躺在锦缎被褥中，头发散着，鼻息间满是熟悉的香。
她花了好一阵才意识到，这是白聿承的房间。
她整个人顿时僵住。
昨晚……他们之间虽未真正越线，可他分明做了那么多亲密的事。
那只手覆在她腰下，指尖探进最羞人的地方，就算她哭得睫毛都黏成一簇一簇的，他却还掐着她的下巴不许她躲……
她捂住脸，羞得几乎不敢睁眼。
她当时被弄得神志不清，现在回想起来才惊觉——向来清冷沉稳的兄长，竟然对她起了那样不堪的心思。
对于鸠占鹊巢的她来说，究竟是好是坏？
门外传来细碎的脚步声，有人轻轻叩门：“大小姐，补汤煮好了，可送进来？”
她心一跳，忙应了一声“进”
，手忙脚乱地拉过被子遮住肩膀。
仆从端着银盏进来，一派从容，似乎全然没察觉昨晚有任何异样，只淡淡笑道：“司令一早便出门了，说是东城那边局势突变，可能要处理个把礼拜，嘱咐您安心歇着。”
她怔了怔，有些侥幸，也有点……轻松。
“他说他一周都不回来？”
“是，大小姐。”
云窈忙低头喝汤，不敢多言。
等人一走，她立刻叫来自己的贴身婢女，压着嗓子吩咐：“替我订今晚最近一班回乡的车票，我要回去见我娘。”
“可您这身子——”
“我不舒服，但我更想回去。”
她撑着身子起床，换衣收拾，虽然四肢仍软得厉害，可她像是攒着一股劲，只想快些离开这个叫她心跳乱撞的地方。
她将一只只漆盒收进行李箱，忽然像想起什么似的顿住。
“我……是不是落了什么在那间客房？”
她原先会用偏东的那间客房放东西，里头有很多她买给娘亲的香囊，还有——
她转身，立刻往客房去。
可刚走到门口，却一怔。
门，锁着的。
她愣了下，以为是仆从疏忽，忙叫人去取备用钥匙。
钥匙轻轻拧开锁，门轻轻吱呀一声推开。
铺天盖地的味道扑面而来——
是石楠花的味道。
那种带着奇异体温气味的甜腻，夹着潮湿与隐秘的野火，叫人一闻便忍不住反胃，可偏偏浓得刺鼻，浓得几乎叫人喘不过气。
门刚推开一半，浓重的石楠花香还未散尽，便在半空中被一道熟悉的人影攫住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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