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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再拆吧，希望合你的口味。”
纪淮声眉梢一动，他几乎立刻知道礼盒里面时什么了。
他朝她看过去，她垂着头，有一下没一下啜着茶杯里的水。
吃过饭，两人并肩走到停车场，纪淮声陪她走到车前，问：“你不是本地人吧？”
江莱想到自己的车上的是H市的牌照，这车还是粱霄帮她挑的，买车的时候梁霄问她上哪里的车牌，她听得懂他的暗示，顺着他的意上了H市的车牌。
她点点头：“这是我男朋友家那边的车牌，我们说好了以后要在那边定居。”
纪淮声没接话，沉默了半刻，道：“你先在这儿等我一下，有东西要拿给你。”
江莱站在车门边上等他，过了片刻他回来了，手上拿了一个袋子，大约是装咖啡用的，他把袋子递给她：“看看是不是你的？”
她把里面的东西倒出来，一件冰凉的东西落在她手里，竟是那枚胸针，上面镶嵌的珍珠在灯光下闪着温润的光泽。
“你从哪里找到的？我以为弄丢了。”
“洗车店里的人发现的，这车就你坐过，应该是你那天丢的。”
“谢谢，这是之前别人结婚送的伴手礼，没想到还能找回来。”
她也没想到这个胸针竟是那天落在了纪淮声车上，不过也幸好是落在了他车上。
江莱和他告过别便开车走了，这种失而复得的喜悦一直持续到进家门的那一刻。
最近这段时间，她的生活几乎被工作占满了。
这几天除了测算了新的财务模型，她还向工厂那边的技术专家咨询，摸清了有源滤波模块的真实成本和效果。
周一的会安排的非常紧，除了例行周会，还有项目会议，今天的项目会议上不仅有项目小组的人，风控经理和投资委员会的代表也会到场。
江莱准备在这场会议把工厂提出的新要汇报上去，看看领导们怎么商量。
会议一开始，投资委员会的吴总便对他们现在的项目进度提出来质疑。
孔佑霖把话题接过去，道：“吴总，我们这个项目现在确实推进的不顺利，这肯定有我的原因在里面，是我领导不利，但是也有一些客观原因在里面，尤其是我接手这个项目时收到的尽调报告。”
他打开事先准备好的PPT，翻到技术风险分析图那一页。
“这个尽调报告我仔细看过了，节电设备的核心是电容柜和滤波装置，但他们这个工厂的环境比较复杂，谐波干扰是常态。”
他把目光从PPT调转向江莱，“小江，你有没有考虑过，后期为了维持系统稳定，需要额外投入15%-12%的运维改造成本？这块在尽调报告里完全没提到，我想程总完成工作的时候，不至于出现这么不专业疏漏。”
江莱被他突如其来的发难砸得有些懵，如果他不认可之前的尽调报告，之前这段时间里完全可以私下提出来，现在当着领导的面这样说，是单纯的对她的工作不满意？还是当众给她难堪？
江莱镇定下来，没立即接话，而是翻开了手边的文件夹：“孔经理，你刚才说的这个点，确实是项目前期推进的太快，我们考虑不周，没有深入覆盖风险，谢谢你指出来。”
孔佑霖一愣，似乎没想到她这么轻易就低了头，正要说话，江莱打断了他：“不过今天的会议上，我想跟各位同步一个新情况，工厂那边提出了新的技术变更要求。
由于他们新上了两条自动化产线，负载特性变了，需要在原有方案基础上加装有源滤波模块，这部分改造会带来额外支出，并且他们要求调整分成比例，由7:3调整为8:2。”
听完这些要求，投资委员会的代表们立刻皱了眉头。
孔佑霖那边还在火上浇油：“问题就在这里，工厂那边他们自己都意识到了，这说明什么？说明我担心的隐形成本已经带来了额外的负担，我看这个项目，风险是越来越大了。”
会议室一片沉寂，风控经理刘总也没有说话，江莱不急不慌，从桌上拿起接口插在自己电脑上：“孔经理说的对，谐波问题确实存在，所以这几天，我咨询了以前合作过的电力设计院的王工，他给出的结论是工厂提出的改造方案确实合理，当时成本并没有预期的那么高，合理的价格应该在200万左右，之前的报价至少高出了40%。
而且，王工提出了另一种方案，如果采用无源滤波加预留接口的方案，可以将成本控制在100万左右，效果能达到80%。
说到这里，她顿了顿，环视会议室里众人的表情，投资委员会的领导坐在最前面，脸上喜怒莫辨，风控的刘总不断用手里的笔轻敲着虎口，只有孔佑霖，紧锁着眉头，似乎要把PPT看出个窟窿来。
见众人没提出疑问，江莱接着道：“我重新跑了财务模型，如果我们接受工厂8:2的分成方案，但把改造部分的成本降到100万，这个项目的IRR不降反升。
所以孔经理，您刚才所说的隐性成本问题，并不是完全不可解的难题，而是一个可以主动管控的风险，我已经准备好了谈判方案，如果这个方案可以通过的话，我们的项目就能往下执行了。”
“这个补充尽调做的很扎实，”
投资委员会的吴总向江莱投来肯定的眼神，他又将目光转向孔佑霖，”
孔经理，下次再开这种会，你们组里还是得先统一一下内部意见再向委员会的各位领导做汇报啊，大家的时间都很宝贵，有些事情需要你们自己去定，组里的人工作能力强是件好事，这不就更能体现你作为领导的知人善任来了？”
“是，是……”
孔佑霖嗫嚅道，投资委员会这群人精，哪能看不出他们这点儿龃龉，这话分明是当面落他的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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