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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青砚忙低下头,恭敬道,“岳父说的是。”
......
吃过晚膳,沈婉仪领着他回了自己房间。
“今晚你就歇着此处。”
柳青砚应了一声,跨进房间的脚步却下意识地顿了顿。
一屋子都是她身上那种清浅香气,屋内陈设清淡雅致,倒是能看出她平日里温婉的性子。
他素来沉稳,但一想到这是她从小到大的闺房,此刻却莫名有些不自在,耳根也悄悄泛起了热。
他垂在身侧的手几不可查地收紧了几分,目光只淡淡落在沈婉仪所在的前方,并不敢随意乱瞟。
“阿婉,那我待会儿便歇在这窗边的美人榻上。”
他的声音还算平稳,只是少了几分平日的自然,多了点不易察觉的拘谨。
“不用,你就睡在床上。”
这话一出,柳青砚噌地一下抬头,目光直愣愣地看向她,有些不敢置信,“阿婉,你说什么?”
他这直白又无措的模样逗得沈婉仪笑了笑,她重复道,“我说,你今晚就睡在床上。”
这惊喜来得太过突然,柳青砚高兴得有些语无伦次,“阿婉......我......”
“怎么?你不愿意?若是你不愿......”
柳青砚脱口而出,“我愿意!”
眼里亮晶晶的,像装满了星子。
沈婉仪颔首,示意他坐下,“我爹刚才的那番话你别放在心上。”
她顿了顿,抬眸望他时,眸光软了几分,带着几分怅然,又掺着几分认真,“嫁给你,我没受委屈。
而我的一意孤行却反倒连累了你。”
柳青砚知道她在说何事,他伸手将她皱着的眉头轻柔地展开,“阿婉,别这样说。
我们是夫妻,哪有什么连累不连累的呢?”
“你答应我爹娘和族中长辈的事,我知晓你是缓兵之计,到时若真不能兑现,你不用辞官,我......”
柳青砚语气轻缓道,“阿婉,你便是为着这事发愁?你不必为此担心,大概除夕一过,你就能收到诏令了。”
这下轮到沈婉仪开始发愣了,“你是说......你已经将此事禀明圣上了?”
柳青砚点了点头,“我只同圣上提了两句话。
一是你和江姑娘手巧心细,研究了新的吃食,近来在上京城中也颇受追捧。
二是斗胆请圣上给你们二人一个施展的机会。”
他说得风轻云淡,可这话落在沈婉仪耳里却是一石激起千尺浪,她心头一震,指尖不自觉攥紧了衣料,“圣上答应了?”
柳青砚看着她这般紧张模样,眸底漾开一抹极浅的笑意,轻轻颔首,语气低沉又温柔,让每一个字都能清晰落进她的耳里,“嗯。
圣上答应了。”
“大概是三月三吧,因为每年的这时候,皇后娘娘都会在后宫举办宴会。
到时应当会令你和江姑娘去献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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