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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漱秋隔着水雾望着她。
氤氲热气里，那双金珀眸子愈发晶莹剔透，泛着柔柔的光。
江浸月只瞧了一眼，脸便彻底烧了起来。
“不必。”
云漱秋缓声道，“自己……可以。”
“那、那你先洗着！”
江浸月往后退了两步，“我我我就在外头，有事叫我啊！”
说罢，落荒而逃。
云漱秋望着她慌张离去的背影，唇角微弯。
八十四次了。
这回是因为……没穿衣裳？
可明明哪里都看过了，怎么还红。
想不通。
浸月好好玩。
她拿起布巾，慢慢擦拭着自己的身体。
没有内力灌入经脉，她浑身便是软的，连拧布巾都费力。
况且她常年分出一缕内力压着心脉，方才停了这一阵子，心口已隐隐发闷，再拖下去，只怕又要犯病。
她闭目凝神，重新运起那道功法，内力缓缓流入经脉，一部分补着气力，一部分压住心脉，身上这才有了些力气，胸口那股闷意也随之散去。
她靠在桶壁上，热水漫过周身，终于感到真正的松快。
玄冥镜连疤痕都消了，也不知心疾有没有好些。
方才那阵子胸闷，兴许只是气血亏空的缘故，未必是心疾本身。
得回山里让师姐瞧一瞧才知道。
其实她自己也能探上一探，只是眼下气血尚空，内息不足，不宜妄动。
等回屋后，歇一歇，再试不迟。
她闭上眼，任热水将一身的疲惫慢慢泡散。
-
清虚山，问剑台。
顾惜辞仍旧没有离开护山石。
她已经一天一夜没合眼了，眼下青黑愈发浓重，整个人憔悴极了。
可她就是不肯走，死死守在石前，盯着巨石上幽幽燃着的焰光。
“大师姐，”
白如歌抱着一件披风走过来，“夜里凉，披上点吧。”
顾惜辞摇了摇头：“我不冷。”
白如歌也不与她争，径直走到她身后，将披风轻轻披在她肩上。
顾惜辞微微一怔，没有拒绝，伸手拢了拢领口。
白如歌轻叹一声，正要再劝，忽然听见半空传来一阵扑棱棱的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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