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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位杨庄主的中原话，竟说得没有半分口音。
“阿弥陀佛。”
明空合掌颔首，“师徒之情，最是动人。
江少侠有心了。”
这话一出，殿内众人也纷纷点头赞叹。
无妄师太被这满殿目光架得下不来台，终于也挤出一个笑来，将手中茶盏象征性地朝前一举，低声附和道：“原来是秦兄的徒儿，秦兄若泉下有知，想必也甚是欣慰。”
说罢，浅浅啜了一口茶。
身旁赫连天与施文远的面色也好看不到哪儿去，又勉强端起茶盏，跟着举了举。
江浸月心中暗喜，面上却仍是一副沉重模样，肃然道：“谢师太成全！”
她不再看无妄，转身朝主位深深一揖：“禅师，方才晚辈一时激动，多有冒犯，还望禅师见谅。”
明空面带微笑，缓缓摆了摆手，温声道：“江少侠言重了，今日各门各派齐聚一堂，本就是为了互相熟络。
江少侠替先师了却心愿，亦是一桩善缘。”
“多谢禅师。”
江浸月拱手道谢，转身往回走。
她路过云漱秋案几时，到底没忍住，对上那双金珀瞳。
两人目光相融的一瞬，各自心头都是一暖。
江浸月眉眼弯了弯，回到后排落座，将手中茶盏往案几上轻轻一搁。
明空环视殿中，慈声道：“说了这许多话，想必诸位也乏了。
闻钟寺备了些素斋，虽简薄了些，倒也清心养性。
诸位不妨先用膳，彼此叙谈一番。”
话音方落，已有小僧小尼鱼贯而入，素斋一道道端了上来。
每人案几上各摆了几碟小菜，青蔬时鲜，精致素雅。
殿中气氛渐渐缓和下来。
顾惜辞趁上菜的工夫，凑到江浸月耳边，压着声音道：“方才那一出，演得当真绝。”
江浸月抿嘴一笑，正要开口，却见前头云漱秋侧头望了过来，唇角悄悄翘了翘。
她心里一下软了，一双眸子弯成两弯眉月。
云漱秋轻点了下头，又转回身去。
江浸月收回目光，低头瞧了瞧案上那几碟素菜。
她不知道的是，自己左侧有一道目光，自方才起便一直追着她没开过。
那双乌黑的眼睛灼灼发亮，嘴角那两颗小虎牙都露了出来，活像头一回进瓦舍看戏的孩童。
众人接连动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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