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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三点十五分，下湾区7号码头。
雨还在下，江面笼罩在灰蒙蒙的雾气中。
生锈的“远航号”
货轮像一头搁浅的巨兽，歪斜在岸边。
探照灯的光柱刺破雨幕，照亮了船身上斑驳的油漆和藤壶。
冷心推开第三层船舱的铁门时，浓重的铁锈味和霉味扑面而来。
陆战已经在里面，蹲在一个蜷缩的身影旁。
那是江婉，裹着陆战的战术外套，脸色苍白如纸，嘴唇发紫，身体在不自觉地颤抖。
她只穿着内衣，手脚被塑料束带捆着，嘴上贴着胶带，眼睛半睁着，但意识模糊。
“体温32.1度，重度失温，心率40，呼吸微弱。”
随队医生快速汇报，“必须马上送医院。”
“解开。”
冷心说。
陆战用战术刀割断束带，小心地撕下胶带。
江婉的嘴唇上留下红印，她动了动，发出细微的呻吟。
“江婉。”
冷心蹲下，声音放轻。
江婉的眼皮动了动，视线聚焦，看到冷心，眼泪突然涌出来：“冷……心……对不起……我……”
“别说话，保存体力。”
冷心示意医生接手，“她是怎么被带到这里来的？”
陆战指向船舱角落：“那里有拖拽痕迹。
应该是被迷晕后，用车运到码头，再从舷梯拖上来。
船舱里没有打斗痕迹，她被带来时应该已经失去意识。”
“监控呢？”
“码头的老监控早就坏了。
但一公里外有个加油站的摄像头，拍到了昨晚十一点左右，一辆白色面包车在码头附近停留了二十分钟。
车牌被泥糊住了，看不清。”
又是白色面包车。
和“亡灵凶手”
案里的车很像。
医生将江婉抬上担架，快速送往等在码头的救护车。
冷心留在船舱里，用手电扫过每个角落。
这里堆满了废弃的缆绳、油桶、破木板，但有一个地方很干净——船舱最里面的角落，地面被人清扫过，还铺了一张防潮垫。
垫子上放着一个银色的小盒子，打开着。
里面是空的，但盒子内衬的形状……正好能放下一枚戒指。
盒盖内侧贴着一张便签，手写体：
“物归原主——虽然还不是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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