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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临天下:皇后她不好惹》
第三十七章冷宫夜审
冷宫的门已经很久没有人在夜里敲响了。
太后搬到这间偏僻的宫院之后,除了宋婉每隔一天来给她读一炷香时间的医经,再没有人踏进过这道门槛。
宫里的人都知道太后是自请废位的,罪名是十七年前亲手批了“沈氏留查”
四个字,沈氏母女一死一囚,这份罪过翻遍大周开国以来的宫规也没有先例可循。
有人私底下说她活该,有人说她可怜,还有人觉得她能在冷宫里安安稳稳地住着,已经是皇太女格外开恩了。
只有楚晚宁自己知道,她不开恩,她只是还没查完。
今夜的风很大,御花园里的老槐树被吹得呜呜作响,像是有人在用一把钝刀反复锯着木头。
楚晚宁提着一盏风灯走在甬道上,身后跟着萧凌渊。
他的手始终按在剑柄上,步伐沉稳,和她只隔了半步的距离。
风灯的光在甬道两侧的朱红宫墙上投下摇晃的影子,两个人的身影被拉得一忽儿长一忽儿短,交叠在一起的时候像一个人。
冷宫门口的守夜老太监远远看见风灯的光就跪下了,楚晚宁摆了摆手让他退下,自己伸手推开了那扇斑驳的木门。
院子里没有点灯,正殿的窗纸上透出一豆微弱的烛光,火光极暗,像是随时都会被窗缝里灌进去的风吹灭。
太后还没睡。
楚晚宁穿过院子走到正殿门口,抬手叩了三下门。
不轻不重,节奏和她第一次来冷宫找太后时一模一样。
门里传来一阵窸窣的衣料摩擦声和一声极力克制的咳嗽,过了片刻太后才开口,声音沙哑,但语气依然是那种经过了大半辈子风浪之后沉淀下来的平静:“进来。”
楚晚宁推开门。
正殿里烧着一只小小的炭盆,炭火将熄未熄,泛着暗红色的余光。
太后穿着一身素白布衣坐在榻上,头发没有挽髻,散在肩上,发根已经白了大半。
她膝上摊着一本翻到一半的《地藏经》,手边搁着一盏已经凉透的药汤,药碗边缘搭着宋婉今早送来的艾草条。
她看起来比几个月前苍老了太多——不是那种被岁月慢慢磨老的苍老,而是一个人被压在心底的秘密一点一点吞噬掉之后的老态。
但她的眼睛还很亮,看见楚晚宁推门进来的时候,那双眼睛里没有意外,甚至没有恐惧,只有一种等了很久终于等到了的疲惫。
“你来了,”
太后把经书合上搁在一边,抬起头平静地看着楚晚宁,“哀家以为你会更早一些来。”
楚晚宁在她对面的旧椅上坐下来,把风灯搁在脚边,然后把那卷砭石拓片副本放在两人之间的矮几上。
拓片的桑皮纸在昏暗的烛光下泛着青灰色的暗光,最后一页沈青鸢的字迹被烛火映得忽明忽暗——“腊月十二夜,太子殿下来函:有人将余旧箭伤旧药换为新膏,敷后伤处灼痛难忍,皮紧如缚。”
太后低头看着那行字,嘴唇微微翕动了一下,但什么都没有说。
“许忌从太子的旧箭伤里取出了一枚缓释毒囊,囊壁的羊肠线缝法出自摄政王府医官之手,缝合针距三法一结,每股线都是三股左捻。
这种缝法整个京城只有一个人会用。”
她翻开拓片副本第三页,指着那幅肩胛箭伤拓片上的缝线痕迹给太后看,针脚排列和收结方式和萧凌渊师父萧北阙的军中医案缝线图一模一样,连打结时绕过持针器的那道回勾都分毫不差。
“但缝毒囊的人不是萧北阙。
这个人缝完毒囊之后把它交给了另一个人,那个人把它埋进了先太子的旧箭伤里。”
她把拓片合上,直视着太后的眼睛,“这个人在太医院和内务府的旧档里没有任何记录,因为他不在太医院。
他叫许忌,是沈青鸢的师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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