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掉漆的筒子楼，五颜六色挂在窗外的衣物或被单。
大爷与棋，小孩儿与球，大妈们凑一群。
“嗑、呸~”
“我跟你们说，昨儿我又见到朱大姐了，你们猜怎么着？”
碎花裙大妈嗑着瓜子，抬手点了点身后的筒子楼，神秘兮兮地凑近围着她的姐妹们。
压低声线：
“朱大姐啊，又在和空气说话了！”
“哎呦~瞧那样儿，病得不轻。”
本来兴致勃勃支着耳朵听的大妈们顿时没了兴致，偏了偏头，微垂下眼挑着手上的瓜子。
其中一位穿蓝衬衫的大妈撇了撇嘴：
“还以为什么呢~”
“朱大姐跟空气说话又不是一天两天了，我记得最早啊，从四年前就开始喽！”
另一位短卷发大妈附和：
“可不嘛，这病了就该去医院，偏偏朱大姐也犟，死活不去！”
“偏说自己很正常很清醒，也不瞧瞧哪个清醒的人会跟空气说话，还乐呵呵的！”
“那不成疯子了吗？”
旁边的大妈嗔怪地拍了拍短卷发大妈的胳膊：
“哎~别这么说，朱大姐也是个可怜人，伤人的话啊，还是莫要出口。”
短卷发大妈也反应过来，讪讪地收回了二郎腿：
“也是，谁要是像朱大姐那样，没了男人又死了娃，也受不住刺激……”
“嘘！
别说了，人朱大姐回来了！”
大妈们立时挺了挺脊背，故作不知地纷纷惊讶又热情地朝走来的朱敏招呼：
“朱大姐！
今儿这么早啊？”
“哎呦，手上拿那么多东西，花不少钱吧？”
朱敏笑眯眯地将手上的购物袋提起来，摇了摇：
“是啊，今天菜市场猪肉打折，菜也新鲜，就多买了点儿，吃不了可以留着明天！”
大妈一听眼睛都亮了，一个个夸奖着：
“真哒？哎呦朱大姐，你可真会过日子，嘚，我一会儿也去瞧瞧去！”
“我过会儿也去，咱们啊都去看看，划算就多买点！”
朱敏适时提醒：
“那可要快些了，我看好的都快抢完了，要早点去喽~”
大妈们坐不住了。
“什么？那确实要赶紧去，可不能什么都捞不着。”
“对对对，现在就出发，等我拿个袋子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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