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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曰立当着兰其深的面给南宁发了个消息确认是否有空,结果南宁却主动打了电话过来。
“喂?”
电话那头的女声疲惫,但还是耐心地等待着沈曰立的问题。
沈曰立听出了她喉间难掩的叹息,轻声问:“你知道……”
“不知道。”
南宁似乎是知道他想问什么,抢先一步说,“他把一切都给了我,然后消失了。”
沈曰立跟兰其深对视一眼,接着问:“他失联多久了?”
“大概在爸……”
南宁话音一顿,“在曲叔叔葬礼之后的三天吧,我只收到了离婚协议和股权转赠协议。”
兰其深抬手按了按眉心,夹杂着电话音的女声听起来平静,却让人感到心慌,“我代他跟你说声抱歉。”
“代谁?”
南宁嗤笑一声。
兰其深沉默,南宁却颇有耐心,等着兰其深口中的那个人。
良久,兰其深说:“代一个……永远不会开口说话的人。”
电话那头的南宁一愣,她知道兰其深说的是谁,随后仿佛失去了一切力气,“算了,我也没吃亏。”
“祝安。”
兰其深结语。
南宁轻嗯一声,率先挂断了电话。
“去西郊墓园。”
兰其深对司机说。
“好的,兰总。”
司机变换车道,逐渐走向荒无人烟的道路。
“去看余晖?”
沈曰立问。
“嗯。”
兰其深点头,“他要是回来了,一定会去。”
沈曰立点了下头,眼神在兰其深身上流转,确认兰其深状态不错,顺从了他的决定。
一路拾级而上,二人并没有看到想见的人,只看到余晖年轻且稚嫩的笑脸。
兰其深拂开碑顶的落叶,轻声说:“好久不见。”
沈曰立站在一旁,也跟着说了一句,“好久不见。”
沈曰立习惯性的撑上兰其深的腰,想让他能把想说的话说完。
兰其深悄悄握了握沈曰立的手,笑着对余晖说:“如你所见,怀孕的人是我,都挺好的,只是你要当干爹了,然后……”
兰其深话音一顿,有些话他不能说,只能曲离峥亲自来跟他讲,“如果,阿峥来找你了,你想办法告诉我,至少让你干儿子每年都能收到你俩的压岁钱。”
兰其深最后一句缓和了一下气氛,沈曰立不动声色地勾起唇角,就听见兰其深说:“好了,就这些了,我回了。”
兰其深语气平缓,没有难过更没有释然,仿佛只是在跟一个同龄的老朋友闲话家常,或许是因为余晖从未真正死去,他在和活着的人一起生长着。
沿着来时路回家,兰其深还是没有收到任何关于曲离峥的消息,但兰其深知道,他一定活着,因为离婚后的他还没来看过余晖。
车轮碾过落叶,带起几片涟漪,许是去了墓园的缘故,两个孩子夜晚并不安分,惹得兰其深也睡不安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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