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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别问我怎么知道的，圈子就这么大。”
苏婉的声音跟大学时候一样利落，“纪维庸是吧？”
“你认识他？”
“岂止认识。”
苏婉笑了一声，“他去年刚到中国的时候，还是我帮他做的落地公关方案。
我们后来一直有合作，关系还不错。”
江澄没吭声。
苏婉又说：“你跟他之间到底什么情况？我听到的版本是你在商务会面上态度不好，得罪了他。”
“态度不好？”
江澄冷笑了一声，“他让我单独陪他吃饭，我没答应，这叫态度不好？”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
“这个老东西。”
苏婉骂了一句，“他在欧洲的时候就有这毛病，到了中国变本加厉了。”
“那你还说跟他关系不错？”
“生意场上的关系不错，他请我吃饭我也不去。”
苏婉说，“但这个人吧，你说他坏透了也不至于，就是面子大过天。
你当面拒绝他，他受不了。”
“所以他就要毁我的项目？因为面子？”
“你别激动，我有个想法。”
苏婉的语速快起来了，“这事儿既然因面子起，也得从面子上解。
我找个由头请你们俩吃顿饭，你不用道歉，就当正常社交，给他个台阶下。
他这个人，台阶给到了，事情就过去了。”
江澄的第一反应是拒绝。
让她主动给纪维庸台阶？凭什么？
但她想了想那八份解约通知，又想了想叶尘说的“先放一放”
——她放不了，时间不等人，开业日期已经定了，离招商截止只剩不到一个月。
“我考虑一下。”
她说。
“别考虑太久。”
苏婉说，“我明天飞过去找你。”
“你来干嘛？”
“帮你啊。”
苏婉理所当然的语气，“你一个人跟这种人打交道容易吃亏，我在中间调和一下。
放心，我有分寸。”
挂了电话，江澄盯着天花板发了好一会儿呆。
晚上九点，她又接到一个电话。
纪维庸打来的。
她犹豫了一下，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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