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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尘，公司账上突然多了三百万。”
李倩说，“你知道是怎么回事吗？”
“三百万？”
叶尘装作很惊讶，“赵总投资了？”
“我也不知道。”
李倩说，“但我总觉得这事不对劲。”
“那你问问赵总不就知道了？”
“我正准备问呢。”
李倩说，“对了，你最近在忙什么？
隔壁的声音是从叶尘喝第二口酒时传进来的。
这层楼的隔音说不上差，但有些事跟隔音好不好没关系——是那个女声压下去时越压越透出来的绷紧，还有那把男声轻飘飘砸下来的那句话：“你以为你走得了？”
叶尘把酒杯搁到桌上。
对面陆巡正剔牙，用牙签朝墙那边戳了戳，低声说了两个字：“热闹。”
叶尘没搭他，起身，把餐巾随手搁在椅背上，推门出去。
陆巡跟了上来，顺带叫上两个人，一行四人走到隔壁包间门口，推开门进去——里面没锁。
进去之后，叶尘把室内扫了一遍。
靠窗的主位坐着个头发花白的老太太，脊背挺得很直，神情端庄，但眼角带着被压住的气。
她身边散站着三四个中年男女，表情各有差别，但开口说的话，拢共是往同一个方向使劲儿：
“晚晚，你别任性。
秦少今晚肯在这儿等你，换谁都是个体面，你这样——”
“够了，松手。”
被围在中间的女人把手腕从那个中年女人手里拽出来，转过身，叶尘这才看清她的脸。
二十七八岁，眼眶微红，但站得笔直，下巴微微扬着。
那种劲儿是从骨头里生出来的，不是临时撑出来的台面。
被一屋子自家人堵着，脸上没有惊慌，也没有眼泪，有的只是透骨的烦——已经压了很久、快压不住了的那种。
角落里坐着个男人，西装笔挺，翘着腿，手里转着酒杯，不慌不忙地看着被围住的那个女人。
他身后站着四五个随行人员，膀大腰圆，靠在各自的位置上，没什么表情。
这个人，叶尘认出来了。
秦绍，本地某地产商的独子，在商界横着走了好几年，靠的是他爹的关系和不少人不敢跟他计较的那点惯性。
叶尘跟陆巡吃饭时偶尔听陆巡提过这个名字，印象不深——靠爹撑场面的，没什么值得记住的。
“哟。”
秦绍放下酒杯站了起来，礼数周到，但周到得带着刺儿，“两位是？今晚是私人聚会，没请到两位吧？”
陆巡往门框上一靠，懒洋洋地扫了室内一眼：“门没锁，自己进来的，怎么，规矩是你家定的？”
秦绍的眉头挤了挤。
他认出了陆巡，知道这人不好惹，但今晚他这边人多，且有他爹撑着——他把目光移到叶尘身上，打量了两秒，没认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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