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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收尾段落**
会议结束后的二十分钟，陆鸣没有离开公司。
他坐在工位上，假装在整理会议纪要——其实没有人在写会议纪要，但他需要一个理由留下来。
六点二十三分，王海林从办公室出来。
他走路的速度比开会的时候快。
陆鸣看见他往电梯方向走，然后拐进了高管专用走廊——那里有一部直达二十三楼的小电梯，需要刷卡才能进。
王海林刷卡进去了。
陆鸣记下这个时间，然后在脑子里把这个细节放进那个越来越大的文件夹。
他没有去问陈小满——他知道陈小满不会知道。
但他会自己去查。
查什么？
二十三楼是陆承远的楼层。
王海林在会议结束后二十分钟，去找陆承远——这个信息本身就有重量。
它意味着：
第一，王海林和陆承远有直接的沟通渠道。
第二，今天的会议在他看来不只是部门之间的博弈，它涉及更高层级的站队。
第三，陆婉清——不管她是不是董事长的眼睛——在王海林眼里，她和陆承远不是一边的。
陆鸣把这个结论打上标签：继承人的牌桌，已经有人在布局了。
他关掉电脑，拿起公文包，往电梯走。
走到电梯口的时候，他停了一下。
那部高管专用的电梯，门刚好打开，陆婉清走出来。
她看见他，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只是点了点头，然后继续往走廊那边走。
陆鸣也点了点头，走进电梯，按了一楼。
电梯门合上的时候，他想起了刚才陆婉清走出来的那个方向——不是二十三楼，是十五楼，行政综合区。
她从哪里下来，要去哪里，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一件事：
她今天来开这个会，她自己知道会引出什么。
她在等王海林的反应，还是在等王海林去找陆承远？
或者——她在等陆承远的反应？
陆鸣把这个问号也放进文件夹里。
电梯到了一楼，他走出去，穿过大厅，走进夜色里。
手机震了一下。
陈小满的消息：
「今晚还吃串吗？」
他回了一个字：
「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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