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领头的校尉上前，皮笑肉不笑：“冯大人，您怎么来了？这可是赵相国的命令，您要阻拦？”
冯去疾冷冷道：“赵高的命令？老夫身为御史大夫，怎么不知道有这道命令？”
校尉脸色一变，正要说话，忽然远处又传来一阵脚步声。
又一队人马赶到，当先一人，竟是李斯。
他手中提着剑，身后跟着近百人，气势汹汹。
校尉彻底傻了：“李……李大人？您怎么也……”
李斯看都不看他，径直走到那老妇人面前，蹲下身，扶起她，温声道：“老人家，让你受惊了。”
老妇人愣愣地看着他，不知该说什么。
李斯转过身，看着那校尉，淡淡道：“回去告诉赵高，就说我李斯说了，这些人，他动不得。”
校尉脸色青白交加，咬牙道：“李大人，您这是要造反？”
李斯笑了，笑容里带着几分释然。
“造反？老夫不过是在做一件早就该做的事。”
他举起剑，剑尖直指那校尉。
“滚。”
校尉带着士卒，灰溜溜地离去。
冯去疾走到李斯身边，轻声道：“李大人，这一步，你终于迈出来了。”
李斯看着手中的剑，苦笑一声：“迈出来了，可也晚了。”
他抬起头，望向夜空。
远处，灞上的方向，隐约传来战鼓声。
子时，到了。
那战鼓声越来越近，越来越急，穿过街巷，越过宫墙，直逼咸阳宫深处。
城中百姓闭门不出，唯有巡城士卒慌乱奔走，整个咸阳，都被这催命般的鼓声裹住。
没人知道，赵高看着城南传来的消息，非但不怒，反而露出了狰狞的笑——他要的，就是扶苏提前攻城，就是李斯、冯去疾彻底暴露。
更没人知道，掌管粮仓的阎乐，此刻正握着一封密信，看着城外的火光，指尖在剑柄上反复摩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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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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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章预告：城外战鼓震天，城内火光将起，冯去疾手中，终于接到了阎乐传来的关键信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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