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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信躺在地上大口喘息，左眼肿得睁不开，却依旧扯着嘴角笑：“老子……没给陛下丢人，没给大秦丢人……”
穆兰重重点头，声音哽咽：“你是大秦的功臣，是好样的。”
天色渐亮，晨曦洒在狼藉的战场上，遍地都是尸体，鲜血染红了戈壁的沙土，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气与焦糊味，刺鼻又惨烈。
这一战，秦军三千精锐夜袭，归来不足八百，无数将士埋骨黑风口，却也全歼匈奴五千骑，生擒了骨都侯。
骨都侯被五花大绑押到扶苏面前，浑身是伤却依旧眼神凶狠，像一头负隅顽抗的野狼，他盯着扶苏，厉声叫嚣：“秦帝，你别得意！
罗马大军三月内必抵葱岭，到时候东西夹击，你们大秦必亡！
单于还会派更多骑兵来，你们杀不完的！”
扶苏神色冷峻，缓步走到他面前，秦剑出鞘，剑锋抵在他的咽喉，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你说得对，匈奴人多，可我大秦，有百万子民，万里疆土，更有无数愿为家国战死的将士。
你杀我三千锐士，我便能再征三万；你损我一万将士，我便能再募十万，你们匈奴，耗得起吗？”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战场上牺牲的秦军将士，语气陡然转厉：“我大秦皇帝，从不投降；我大秦将士，从不屈膝；我大秦百姓，更不会任人宰割。
犯我大秦者，虽远必诛，血债，必须血偿！”
剑光一闪，骨都侯的头颅应声落地，嚣张的叫嚣戛然而止。
这一剑，斩的是匈奴的狂妄，祭的是牺牲将士的亡魂，更是昭告天下，大秦西征的决心，无人可挡。
扶苏收剑入鞘，沉声传令：“收兵，回城，安葬牺牲将士，伤者悉数送医帐救治。”
张掖城门口，芈瑶抱着熟睡的河西，站在晨曦中等了整整一夜，脸色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眼底满是牵挂与疲惫。
直到看见远方的秦军队伍，她才抱着孩子快步迎上去。
扶苏翻身下马，满身血污，却快步走到她面前，伸手轻轻握住她冰凉的手。
“我回来了。”
扶苏声音轻柔，褪去了战场上的杀伐，只剩满心的温柔，“朕答应过你，定会活着回来。”
芈瑶看着他满身的血迹与疲惫，再也忍不住，扑进他怀里放声大哭，连日的担忧与恐惧，在这一刻尽数释放。
河西被哭声惊醒，也哇哇哭了起来，父子俩的哭声交织在一起，却让这场血战的归途，多了几分温情。
扶苏轻轻拍着她的背，低头看着怀中的妻儿，眼底满是坚定。
这一战赢了，可西征之路远未结束，斥候的急报早已送到他手中，罗马先锋军五万余人已抵葱岭，虎视眈眈，赵高的阴谋也还未终结，更大的危机还在前方等着他们。
李信被穆兰搀扶着，跟在队伍后面，左脸缠着厚厚的绷带，虽容貌尽毁，却眼神明亮。
他知道，黑风口的血战只是开始，下一战，便是葱岭，是与罗马大军的正面交锋，是大秦西征路上最艰难的考验。
而扶苏望着西方茫茫戈壁，握紧了芈瑶的手，心中已然下定决心：无论前路多险，无论敌人多强，他定会带着将士，带着家国期许，一路向西，平定叛乱，护我大秦山河无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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