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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下，如何解决陇西饥荒，许骑风尚无头绪。
这个被密封在裹尸袋、出现在尸山脚下的“异常”
，或许能带来一些线索。
燕娼耀咀嚼的动作停住。
她抬头，看向林逸尘。
“什么……不同？”
“寻常流民，不会用那种裹尸袋。”
许骑风看向土地庙角落里昏迷的女人，“更不会在那种情况下，还想着谈条件。”
燕娼耀顺着她的目光看去。
那女人躺在地上，脸色依然苍白，但呼吸已平稳许多。
靛蓝裙衫虽皱，但料子细看其实不差，袖口领口有暗纹，只是沾了尘土看不真切。
还有她的手——手指纤细，指甲修剪整齐，虽然此刻染上了些许脏污，却绝非常年劳作或挨饿的手。
“你是说……”
“等等看。”
许骑风在墙根坐下，闭上眼，“她快醒了。”
·
土地庙很小，供桌早没了，只剩半截泥塑神像歪倒在墙角，脑袋不知去向。
但好歹有四面墙，屋顶也只塌了一小半，能挡风。
那女人是在一刻钟后醒的。
先是手指动了动，接着睫毛轻颤，然后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的呻吟。
她猛地睁开眼，瞳孔骤缩，像是从噩梦中惊醒，整个人弹坐起来，剧烈咳嗽。
“咳、咳咳咳——”
撕心裂肺的咳嗽声在破庙里回荡。
燕娼耀皱着眉，还是解下水囊递过去。
女人像是抓住救命稻草，抢过水囊就往嘴里灌，灌得太急，又呛得一阵猛咳，水从嘴角溢出，混着尘土流进衣领。
好一阵，她才缓过气，瘫坐在干草堆上，胸口起伏，脸上总算有了点血色。
她慢慢抬起头，目光扫过破庙，最后落在许骑风和燕娼耀身上。
那一瞬间，许骑风看见她眼底闪过无数情绪——惊恐、茫然、警惕，最后沉淀为某种强装的镇定。
她抬手，用还算干净的袖口擦了擦脸，又理了理凌乱的鬓发。
虽然狼狈，但每个动作都带着一种刻进骨子里的仪态。
“多谢二位的救命之恩。”
她开口，声音依然沙哑，却已努力调整得平稳。
说完，她甚至试图站起来行个礼，但腿一软，又跌坐回去。
“坐着说吧。”
许骑风淡淡道。
女人顿了顿，重新坐稳，深吸一口气，抬眼看着她们，一字一句道：
“在下金妒婪，乃幽州锋夜城第二大粮商，‘妒婪粮行’的东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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