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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宸蹲下来，把手放在地面上。
感知线的另一端，有一个微弱的动静。
“有人知道我们在这里了。”
他说。
宋棠，“多久。”
“刚刚知道。”
苏宸站起来，“我们有一点时间。”
玄枭，“他会派人来。”
“会。”
苏宸往山坳中央走了几步，站在那里，把整个区域感知了一遍，“给我一个小时。”
他说，“不管发生什么，先把这里的工作做完。”
宋棠和玄枭都没有反驳，各自到山坳外围找好了位置。
苏宸在地面上盘坐下来，闭上眼睛。
凌怀山给他的那套方案，不是打，不是破坏，是建——在地脉最深层的汇流区域，按照特定的结构，铺设一套稳定框架，让地脉在那个深度形成自持的循环，不再被外部引流打断，不再被导向任何外部的目的地。
就像给一条地下河建一道很深的堤，让它只在自己的河道里流。
这个工作需要大量的灵力，需要极高的精准度，需要在极深的感知状态下持续维持，做的过程中不能分神。
苏宸让自身的纯阳灵力沿感知线往下走，往下，往更深处，穿过土层、岩层、更深的岩层，直到感知到那道汇流的边缘。
那个深度，像站在一片暗海的岸边，看着那片水向两侧无限延伸，安静，有一种远离地表世界所有喧嚣的彻底。
他把第一根框架线铺下去了。
山坳外，大约四十分钟后，玄枭感知到了有人靠近。
不是一两个，是一支队伍，六个人，中阶以上，统一的灵力气息，训练过的，像是同一个体系培养出来的。
玄枭站在树线后面，看着他们进入山坳，目光落在盘坐在地面上的苏宸身上，领头的做了个手势，队伍散开，包围了苏宸。
宋棠从另一个方向绕出来，把一个加密呼叫发给了裴书中，三个字：第九处。
然后她把记录设备打开，对准这里。
领头的走向苏宸，用灵力往他身上压了一下，是很重的压制型手法，对付大多数进入感知状态的修行者，这种外部压制足以强迫对方中断状态。
苏宸纹丝未动。
那种压制碰上苏宸外层展开的那个东西，停下来了，像一道浪停在礁石前，哪里也去不了。
领头的试了第二次，力道更重，调动了三成灵力。
还是停在那里。
旁边一个人往宋棠那个方向走过来，宋棠没有退，她把手握紧，掌心有一道已经激活的防护符文亮了一下，那个人停在了三步外，评估了一下，没有再往前。
玄枭从后面绕出来，靠到了那人和领头者之间，没有攻击，就是站在那个位置，他在地脉里浸了七年，站在那里的时候，那种异常的气息会让任何修行者本能地感觉到不对，心里会发虚，这是玄枭自己也说不清楚的特质，但他知道怎么用。
六个人里有两个已经往后移了半步。
苏宸在地面上继续工作。
第二根框架线，第三根，他把精力全部压在那个深度上，感知外部的时候只留了一条极细的线，知道地面上的情况，但不分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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