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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凯盯著手机屏幕上那张名为【勃勃生机的水潭】的卡牌，沉默了三秒。
然后打开通讯录，找到备註为“狗老板”
的號码，噼里啪啦敲了一行字：
“王总，我不干了。
辞职信明天补，工资不用结，就这样。”
发送。
徐凯把手机往沙发上一扔，心臟砰砰跳。
爽。
真他妈爽。
当了三年社畜，天天加班到深夜，月薪才八千，房租就去掉一半。
现在他手里握著一个能改变命运的东西，还上个屁的班？
手机震了。
徐凯拿起来一看，是老板打来的电话。
他犹豫了一秒，接了。
“小徐啊！”
老板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带著一股子深夜特有的慈祥，
“怎么回事？是不是最近压力太大了？还是听网易云听抑鬱了？”
徐凯：“……”
“我跟你说啊，”
老板语重心长，
“年轻人有情绪正常，但別衝动。
辞职这种事，明天早上醒了再说。
你要是觉得累，明天给你放一天假，好好休息。”
徐凯张了张嘴，想说自己没抑鬱，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说自己抽到一张小水洼卡牌，然后融合了溪水、鱼苗、泉眼，现在有一潭会自己长大的水？
老板怕不是连夜把他送进精神病院。
“行，我明天再考虑。”
徐凯隨口敷衍了一句。
“这就对了嘛！
好好睡一觉，明天啥事没有！”
老板满意地掛了电话。
徐凯重新拿起手机，点进游戏。
画面还是那片迷雾森林，小人还站在乾涸的泉眼旁边。
泉水被抽走后，原本的泉眼变成了一个潮湿的坑，但下游的溪流还在——准確地说，是曾经的小溪还在。
水没了。
从泉眼往下，原本潺潺流动的溪水，现在只剩下一道湿润的沟壑，越往下越干。
那些来不及逃走的鱼苗已经翻肚皮了，躺在裸露的河床上，一动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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