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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半边脸被大掌摩挲着，她缓缓张开眼，对上尚时沉疑惑的脸。
一瞬间他阴柔的脸和穿红鞋的小女孩重合，突然耳鸣炸响，那个小乞丐的脸又糊了。
“尚时沉，好像忘记一件很重要的事、十分重要的事！”
“怎么了？你忘记什么了？”
胡桑两手卡着他的手腕，眼眶张得很大：“是一个承诺！
是一个承诺！
是很久很久之前的一个承诺，是对...是对一个小女孩说的。
可我忘了，我只知道很重要，很重要...”
大颗大颗的眼泪落了下来，她心里开始发慌，抓着他的手腕也越来越用力：“时哥，时哥...她好像在等我...”
尚时沉眼角大张，覆在她左脸的手微微颤抖：“谁在...等你?”
“是一个...穿着红鞋的小女孩...她每天都在等我放学...我只记得有这么个人影儿，我还做梦梦到过，可一醒来，那些细节都忘了...”
忘了。
尚是沉垂着眸子，轻声说：
“是重要的人，你会记得。
能忘记的，一定是不重要的。”
“不是！”
胡桑摇摇头，松开的手习惯性地放在嘴边咬着：“不是不重要，我刚才想起一个景象，有一次我们一群小牛虻堵着...那个小女孩要救我，我把她推开，后来我趴在地上，看着她被那些人拎到角落，撕了衣服...尚时沉我之后醒来，是在医院，我被告知自己被袭击的事，但当时却不记得过程，指认那些人的是...”
之后指认那些混混的人是胡暖，胡暖当时还安慰自己，说所有人都得到了惩罚，也根本没有人提及红鞋小女孩的事。
突然，胡桑的手指被扯开，她慌乱地抬起头：“时哥，我知道这很难，我知道很难，我相信你有办法，你能不能调出录像...”
尚时沉的大手扣住她的后脑勺，把她的额头抵再自己的右的胸口。
他胸膛急速起伏着，那眼眶里蓄满了泪，他喉结上下翻动了几次，一张口，眼泪就顺着脸颊无声滑落：“你的意思是，你失忆了...不是忘记了？”
“失忆就是忘。”
胡桑额头抵着他温热的肌肤：“两者没得区别。”
“有区别...”
尚时沉声音压得很低。
胡桑晃晃脑袋乞求道：“尚时沉帮帮我，行不行，我想找到她，我想知道她后来怎么样，我想问问当时我对她说了什么，才让她一直等着我，跟着我，也因此被我牵连......”
尚时沉的手掌温柔地揉着她的后颈：“S市那么大的城市，摄像头数以万计，你还记得事情发生的具体时间、具体地点？”
胡桑身子僵住，她坐直身子，揩去眼泪，苦笑一声：“不记得了，什么都不记得了。
十几年前，我们那边也没有摄像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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