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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时的目光死死盯着女人的颈子，带着一模恍惚，视线又顺着狼齿看向她的上腭骨，耳朵，最后是她的脸。
胡桑杏眼微弯，潋滟细光揉碎在眼角，她似笑非笑，目光从陈时的脸渡到女孩脸上。
她站在陈时面前，伸手从裤兜拿出烟盒，摁下。
一只细长的烟被她娴熟得叼在嘴里，烟没点，就已有风尘味。
“我家小老板是艺术家，作品犹如她的孩子，你们撕了人家孩子，总得给点说法？”
陈时半垂着头，没有人很话，目光盯着女人嘴角的香烟，眼底升起不明的光。
揣在裤袋的手握死紧，胡桑抬眼，黑白分明的眼睛与陈时琥珀色的风眼对上。
她嘴角动了动，烟卷挑衅得向上翘了翘，“我脖子上的这个，我看得腻，你们钱给多点，我版权也能卖给你。”
一旁的汪阮发现了不对劲，她想起刚才胡桑对自己说碰到个和肉肉爸很像的男人......
不会说得就是眼前这个吧！
而另一边，铃铛女孩也察觉陈时的不同，自从这个女人出现在纹身店，陈时的眼睛就没看过别的地方。
“你们想要多少？”
陈时说。
女孩跺脚，铃铛声响在幽静的室内炸响。
“陈时！”
她拉回男人的注意力：“不就是一张照片？这女人脖子上还有，再拍一张哪儿不是？她们就是要狮子大开口！
“
“啧啧。”
胡桑一只胳膊驾在前台高柜上，慵懒又匪气。
输人不输面儿，汪阮当然明白，作为好姐妹，她立刻拿起柜台上的zepoo给胡桑点上。
呼，星火一明一暗。
胡桑吸了一口，手指捏下烟，眉眼松散得把嘴里的烟雾吐在女孩脸上。
“一块五。”
胡桑说。
“咳咳咳，”
女孩后退一步，拉着陈时的衣袖，"什么一块五。
"
“照片打印费1块。”
胡桑又咬回烟卷，眼睛睨着一脸阴翳的男人，“五毛版权费，你们付得起吧？”
“五毛？”
汪阮一噎，想着自己的心血被胡桑定了5毛的价，嘴角一垂，倒是显得自己更酷了。
“小妹妹，你以为多贵？”
胡桑笑了笑，“我本来就是纹来玩玩儿的，这东西不值钱，不要了更不值钱。
你想纹，直接问问小老板手工费都少。”
陈时不声不响，唇瓣紧抿着，站在那像厉鬼似的，周身冒着寒气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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