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折影一动，月下顿时分出数道虚影，真真假假，齐齐压向夜不语周身。
剑气未至，问话已先落下：
“第一问——她为何会将落樱刀交给外人？”
夜不语抬剑便挡。
断罪与折影相撞，清音乍响，寒气与青芒一触即散，在空中炸开细碎冰屑。
夜不语接了这一剑，却仍未作答。
江落尘心里更急。
“你们住手！”
她几乎是下意识喊出声，话出口才想起自己如今是阮卿寒，不由得又是一阵发麻。
她站在那里，只觉自己像被生生劈成了两半——一半是江落尘，一半是阮卿寒。
她该以谁的身份去拦？又凭什么去拦？
阮卿寒在她脑海里慢条斯理地学她：“我是江落尘，还是阮卿寒？”
随即低低笑起来，“慢慢想，才第一问呢。”
江落尘恨得牙痒，偏偏此刻拿他一点办法都没有。
夜不语与陆南浔剑势一触即分，下一瞬已从山道一路掠进林中。
折影虚影万千，断罪寒气逼人，所过之处枝叶尽折，碎雪飞卷。
远处那些原本躲在一旁的江湖人见状，既不敢近前，又舍不得离开，只远远跟着，嘴里惊叹不已。
江落尘咬牙追上去。
阮卿寒这具身体轻是轻，快也快，偏偏耐力和她原来的身子比起来差得远。
她一路追得胸口发紧，抬眼时，两人已战到一处临崖空地。
陆南浔立在崖边，折影斜指，月色照在他脸上，冷白得几近透明。
他没有立刻出第三剑，而是抬腕再起一式。
“第二问，”
他声音发哑，仍盯着夜不语，“你可是对落尘有情？”
话音一落，折影已至。
这一剑比先前更重，也更狠。
剑势不再只为试探，反倒像压了他多年不曾出口的东西，一并逼了上来。
虚影层层叠叠，几乎封死夜不语四周所有退路。
江落尘站在不远处，只觉得脸上一下热了起来，耳根都烧得发烫。
“姓陆的你疯了吗……”
她在心里骂了一句，恨不得当场找条缝钻进去。
阮卿寒却笑得很欠：“第二问问情，问得好。
比你自己明白多了。”
江落尘：“闭嘴。”
林间寒意骤盛。
夜不语持断罪立在原地，原本平稳的剑势终于变了。
那股寒气不再只是冷，而是带了真正的锋，像积压已久的雪终于自高崖上崩落下来。
陆南浔见他不答，冷笑着追了一句：
“还是说，你护着阮二，并非因他，而是因他像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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