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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吹个屁!”
醉汉一拍桌子,酒水都洒出来几滴,“我兄弟亲眼见着的!
那玩意儿不光会动,还会说人话!”
这回,连打牌的都停了一瞬。
江落尘眼皮轻轻一抬,终于开口:“会说人话?”
“对。”
醉汉压着嗓子,偏偏声音还不小,“有人说,背后还有东西在管着它们。
黑衣裳,夜里来,见不得光,跟鬼差不多。”
他说得半真半假,自己都未必全信,可酒馆里的人却都下意识听到了。
有人骂他晦气,有人笑他喝多了胡诌,可笑声到底没刚才那样响。
江落尘端起酒碗,又抿了一口。
她知道这人说得不全对,但也不全错。
最麻烦的,从来不是谣言真假,而是这种半真半假的东西最会在人的心里扎根。
她正想着,酒馆的木门忽然被人猛地撞开。
一股冷风卷着泥腥和松针味直灌进来,门板撞在墙上,发出“砰”
的一声闷响。
堂里所有人都转头看去。
一个猎户跌跌撞撞闯了进来,浑身是泥,裤腿上还挂着草屑,脸白得像纸,像是刚从山里一路滚下来。
他一只手死死攥着个破碗,指节绷得发青,另一条胳膊上有几道血痕,血和泥混成一片,看不出伤口深浅。
“救……救命……”
他站在门口,喘得像下一口气就要接不上来似的,眼睛却睁得极大,死死扫过酒馆里每一张脸,像在确认这里到底有没有活人。
方才还吵得厉害的酒馆,一下静了。
连最不信邪的人,这会儿也说不出笑了。
猎户站在门口,像是连魂都丢了半截。
跑堂先骂了一句“晦气”
,却没真敢上前拦。
掌柜从柜后探出头来,看见猎户那副样子,脸色也变了,嘴上还强撑着:“你、你这是撞见什么了?进来就喊救命,吓唬谁呢?”
猎户喉咙滚了滚,像是想说话,偏偏舌头打结,半天只挤出一句:“山上……山上有东西……”
这一句话刚落,酒馆外头便又响起脚步声。
不止一个人。
先是马蹄踩过湿泥的闷响,接着便是刀剑、靴底、衣摆摩擦出的细碎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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