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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笑了。
不是好笑的笑，是那种“你终于做到了”
的笑。
他把盘子里的菜吃完了。
用了二十分钟，不快不慢。
吃完之后，他把碗洗了，锅刷了，灶台擦了。
然后他坐回书桌前，把那本《微积分初步》翻开到第四页。
第四页上有一行字，不是他写的，不是系统写的，是铅笔自己写的。
那支只剩半只耳朵兔子的铅笔，趁他不注意的时候，在书页上写了一句。
“你学完了这本书，但你没有用完它。
它还有下一页。”
他翻到第五页。
空白。
第六页。
空白。
第七页。
空白。
他翻到最后一页。
最后一页上有一行字，是印刷体，工整，清晰，像一台机器打印出来的。
是系统写的。
“你还有三天。”
黎明烛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
七天倒计时，已经过了四天。
他用了四天，从F级爬到了——他不知道自己现在是什么级。
他的图书馆里已经没有等级了。
沙漏停了，倒计时没了，评分系统消失了。
但系统说，他还有三天。
不是评分系统的三天，是它给他的三天。
三天之后，它会再来。
他把书合上，放在桌上。
他的手没有抖。
他的口袋里的那个一岁的他，握着他的手指，很紧。
不疼，但很紧。
紧得让他觉得，他不是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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