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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话语像刀子一样锋利。
何玉芬听到这话，气得浑身发抖，嘴唇哆嗦着，指着何小山却说不出话来："
你...你..."
她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一手捂着突然发作的头痛，一手扶着花墙才没倒下，几朵牵牛花被她碰落在地。
何二赖见状，二话不说抬手就给了何小山一记响亮的耳光，厉声喝道："
有你这么跟母亲说话的吗？把你妈的头痛病都气犯了，还不快扶她进屋！
"
他的声音如同炸雷，在院子里回荡。
何小山捂着脸，既委屈又害怕地看着舅舅，眼睛里噙着泪水，最后还是乖乖地扶着痛苦不堪的母亲进了屋。
院子里只剩下散落的农具和几朵凋零的牵牛花，在夕阳的余晖中显得格外凄凉。
二
何二赖站在原地，胸膛剧烈起伏，显然还在强压着怒火。
他低头看了看地上被碰落的牵牛花，又抬头望了望屋里昏黄的灯光，眉头紧锁。
片刻后，他叹了口气，弯腰将散落的农具一一收拾好，动作比平时更加用力，镐头磕在墙上的声音在寂静的院子里格外刺耳。
屋内，何玉芬坐在炕边，双手捂着头，脸色苍白如纸，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她的眼前一阵阵发黑，耳边嗡嗡作响，儿子的话像针一样扎进心里。
环成武的脸、高一针的嘲讽，还有村里那些指指点点的目光，一股脑儿涌上心头。
她咬紧牙关，不让自己哭出声来，但眼泪还是不受控制地顺着脸颊滑落。
何小山跪在炕前，低着头不敢看母亲，手指不停地绞在一起。
他的脸因为舅舅的那一巴掌而红肿，但比起脸上的疼，心里的愧疚更让他无地自容。
他知道自己的话伤透了母亲的心，可他又觉得自己没错——明明是现实逼得他喘不过气，明明是他和泽兰的未来被这些琐事拖累。
“妈……”
何小山哽咽着开口，声音颤抖，“我错了，我不该说那些混账话。
可是您也得替我想想啊，再这么下去，我和泽兰真没希望了。”
何玉芬没有回应，只是缓缓抬起手，摸索着从枕头底下拿出一个旧布包。
她打开布包，里面是几张皱巴巴的钞票和一本泛黄的存折。
她的手微微颤抖，将这些东西递给何小山，眼中满是疲惫与无奈：“这是家里最后的积蓄，你拿去吧。
能做多少算多少，别再闹了。”
何小山愣住了，接过布包时，泪水终于忍不住夺眶而出。
他张了张嘴，却什么都说不出来，只能紧紧攥着那本存折，仿佛握住了全家人的最后一丝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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