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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咱们这么急着办加工厂图个啥？还不是为了多挣点钱好给咱爹看病。
这年头看病花钱跟流水似的，光靠种地那点收入哪够啊。
"
说着说着她情绪激动起来，猛地从炕上坐起身，"
可气人的是信用社死活不给贷款，咱们走投无路才不得不借高利贷，这能怪谁？"
黑清远赶紧竖起食指抵在嘴唇上，压低声音道："
嘘，你小点声，别让爹听见了。
老人家要是知道咱们借高利贷，非得急出病来不可。
"
陈秀琴脸上突然露出释然的笑容："
说来也怪，李有财家这事一出，反倒让我心里踏实了不少。
"
黑清远也跟着眉开眼笑："
可不是嘛，既然有财家能贷上款，说明咱们村还是有希望的。
说不定过些日子信用社政策就放宽了。
"
陈秀琴这才安心地躺回被窝里："
行了，时候不早了，赶紧睡吧。
"
二
在明卉屋内，明卉独自坐在炕沿上，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不停地往下掉。
李有财刚洗完脚，裤腿还高高卷着，手里端着盆热水，肩膀上搭着条毛巾走进屋来。
他拧了把热毛巾，小心翼翼地挨着明卉坐下，伸手想给她擦脸。
明卉却猛地扭过身子，把后背对着他。
李有财不死心，又绕到另一边："
明卉，我真不是存心要打你，那都是做给肖义标看的。
你也知道他那个人..."
明卉再次转过身去，边抹泪边哽咽道："
谁信你的鬼话！
骗子！
你就是大骗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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