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绿水村委会办公室里，贾人大正翘着二郎腿，悠闲地坐在他那把老旧的藤椅上，手里捧着一杯冒着热气的龙井茶，手边的办公桌上散乱地摊着几张当天的报纸和几份文件。
阳光透过窗户斜斜地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片斑驳的光影。
这时，王乐民轻轻推开门走了进来，看到贾人大在喝茶，便轻手轻脚地在对面那把略显破旧的木椅上坐下，双手规矩地放在膝盖上。
他清了清嗓子，汇报道："
贾书记，北组的制种贷款己经基本发放完毕了，村民们都很感激。
"
贾人大慢条斯理地啜了一口茶，眼皮都没抬一下，傲慢地点点头："
嗯，那南组的大田贷款呢？应该还没放完吧？"
他的语气里带着几分居高临下的意味。
王乐民低着头，声音不自觉地低了几分："
是的，南组的还在进行中。
"
他的手指不自觉地绞在一起，显得有些局促不安。
贾人大这才抬起眼皮，眯着眼睛看向王乐民，意味深长地说："
这个新来的信贷员啊，做事毛毛躁躁的，连情况都没摸清楚就乱放贷款，你可得给我盯紧点。
"
他顿了顿，加重语气道："
要是因为贷款不到位耽误了村民春耕，到时候可要好好说道说道。
"
王乐民小心翼翼地抬头看了贾人大一眼，鼓起勇气说："
贾书记，我看小张工作挺细致的，都是先挨家挨户调查清楚才放贷的......"
贾人大突然冷笑一声，拉长声调说："
乐民啊，咱们当干部的要懂得自律。
"
他的目光像刀子一样在王乐民脸上扫过。
王乐民顿时感到一阵寒意，额头上冒出细密的汗珠，他不自觉地用手擦了擦。
贾人大像猫戏老鼠般欣赏着王乐民紧张的样子，等看够了才慢悠悠地说："
我听老刘说，你给村民多做了贷款，算是抵你家欠的大枣钱了？"
王乐民像被烫到一样猛地从椅子上弹起来："
绝对没有的事！
贾书记，这一定是有人造谣！
"
他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发抖。
贾人大摆摆手示意他坐下。
王乐民如坐针毡，战战兢兢地坐回到椅子上，却只敢坐上半个屁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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