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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到这里，心里头忽然就冷了下来。
他不喜欢事情脱离控制的感觉，不管这个人是谁，都难以让他心安。
“素素。”
他的声音一下子变得严肃，这跟他以往漫不经心的形象十分不一样，“我如此信任你，你以后可不要让我失望。”
谭素按住发颤的手指，面上强行扯出明媚的笑容来，“谭素唯相爷马首是瞻，将来若是违背，必将不得好死！”
宁子漠这人从不信命，他只信自己，所以不管谭素发怎样的毒誓都不会让他放下半分戒备。
他想要重用谭素，就必须得一步步地探清她的底，得把她整个人都给摸透了才行。
寒风吹得冷冽，宁子漠缓缓转身，双目含笑地望着她，伸手纤细的手指帮她拢了拢衣襟，“这些天看书你也辛苦，就允许你休息几天吧。”
他的手指节分明，轻轻触碰到了她的脸，他的声音又轻又柔，含笑的眼睛里总藏着引人遐想的东西。
谭素若不是知道他看人都这眼神，都要以为他在勾引自己了。
她赶紧低下头，不敢跟他对视，“谭素想伺候相爷，不休息。”
“都随你。”
宁子漠轻轻拍了她的肩膀，从她身侧走过，带起的风都有些旖旎，“好些日子没喝你泡的茶了，有些想念的紧。”
谭素连忙道：“相爷回屋等着，免得受寒，谭素泡了就端过来。”
“嗯。”
他没有回头，只轻轻应了一声，像猫儿一样轻飘飘，落在心里酥酥麻麻。
谭素突然感觉心跳漏了一拍，她伸手捂住胸口，跟得了病一样闷得慌。
真是活见鬼了。
宁子漠喝茶，从来只喝最贵的茶。
谭素记得上次泡的茶，就是一个地方官员供奉的君山银针。
据说那茶每年产量极其稀少，从来都只供奉给皇宫贵族，只有私底下藏着一些都供奉给了宁子漠。
那茶香气清高，味醇甘爽，尤其是冲泡后，芽竖悬汤中冲升水面，徐徐下沉，再升再沉，三起三落，犹如人生。
谭素初时惊讶，后来就见怪不怪了。
跟着宁子漠，瞧见什么好东西都实属正常。
谭素把茶壶添上水，搁在火炉上，轻摇扇子加大火力。
要说这煮茶的功夫，谭素可以说是自学成才。
她心思敏捷，学什么都快，煮茶这么精致的工艺到了她手上也是尽在掌控之中，把府里好些泡茶的丫鬟都比了下去。
有时候她自己都觉得，自己好像天生就是伺候宁子漠的命，不管做什么，总能恰到好处地讨得宁子漠关心。
谭素摇着扇子，忽然就不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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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盯着自己的手指，无端想到宁子漠的手，比女人还好看秀气，触碰到脸上的时候带着战栗的冰冷……，，85982137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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