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估摸着过了几个钟头左右，江尘羽睁开了自己的眼睛。
他的意识在睁眼之前便已经先行苏醒。
那是长久以来养成的习惯——无论多么疲惫，总有一部分神识保持着最低限度的警戒。
窗外的月光已经变成了淡淡的晨光，灰蒙蒙的天光从舷窗渗入，在船舱地板上铺开一层极淡的青白。
大略估算，应该是睡了三个多时辰。
然而，就在他完全睁开眼的瞬间，他的瞳孔骤然瞪大，整个人下意识地往后仰了一下——因为张无极此时正拿着自己精致的小脸蛋，凑到他的眼前，距离近到几乎要贴上来。
她那双水灵灵的眼眸睁得大大的，正一眨不眨地注视着他。
她不知道是什么时候醒的。
也不知道她保持这个姿势、用这个距离注视了他多久。
她的长发从肩头垂落，几缕发梢扫在他的枕边，带着她身上特有的淡淡清香。
她的呼吸极轻极轻，温热的气息轻轻喷洒在他的鼻尖和唇上，带来一阵若有若无的酥麻。
最让人心跳加速的是她的那双眼睛——她那双深邃而又澄澈的瞳孔里，此刻只倒映着他一个人的脸，仿佛整个世界都被她排除在外，只剩下他的存在。
江尘羽深吸了一口气，抬起手，用指节揉了揉自己微微突跳的眉心。
那动作里带着几分无奈，几分纵容，还有几分被吓到后残留的无奈笑意。
“无极，你这无声无息地离我这么近，都把我给吓着了。”
他的语气里却没有半分责备，只有几分宠溺的意味。
张无极没有退开。
她依旧保持着那个近在咫尺的距离，那双水润的眼眸依旧直直地盯着他。
，！
然后，她轻轻地眨了眨眼睛，那动作缓慢而无辜，睫毛如同蝶翼般轻轻翕动。
“可是人家只是想离你近一些而已。”
她的声音软糯糯的，带着几分刚睡醒的慵懒，几分理直气壮的坦然，“不行吗？”
她说完，非但没有退后，反而将自己的脸颊凑得更近了些。
近到江尘羽都能够清晰地感受到她那略微有些湿热的鼻息——带着她体温的、微微湿润的气息，一下又一下地拂过他的上唇。
他能够清晰地看到她那双深邃而又澄澈的瞳孔，看到她瞳孔深处那一抹极淡的期待。
“当然可以。”
江尘羽的唇角微微上扬，那笑容里带着几分宠溺，几分温柔。
他怎么可能说不行？她愿意离他这么近，愿意主动凑上来，愿意用那双漂亮的眼睛只看着他一个人——这分明是值得高兴的事。
“不过嘛——”
他话锋一转，伸出手，用食指的指腹轻轻戳了戳少女那柔软的脸颊。
那触感细腻而富有弹性，指尖按下去的时候微微凹陷，松开又立刻弹回来，如同上好的糯米团子。
他戳了一下，又戳了一下，那动作带着几分玩味，几分使坏。
他的眼眸当中，也随之流露出一丝戏谑的光芒，“你吓到我的惩罚，总归是应该受点的吧？”
他故意将“惩罚”
两个字咬得很重。
那声音低沉而带着几分危险的气息，在寂静的船舱中缓缓荡开。
张无极的呼吸顿时一滞。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指尖戳在自己脸颊上的触感，那力道不轻不重，带着几分逗弄，几分亲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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