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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也闭上了眼。
泰岁握着他的头发，一点点地摩挲、轻轻的梳理。
他们直到现在，才算是真正的放松了一些。
就算本身强大，他们到底不是钢铁之躯。
先睡一会儿吧，谁知道什么时候又被拉到梦里当牛做马了？
无论是谁此时看到这雪森温泉中的安静美好画面都会忍不住为之一笑的。
除了恶魔。
除了这个已经损失了三颗从祂体内分裂出去的、拥有着极致的负面能量的恶魔。
祂此时在氤氲的水雾中飘荡，看着对面的两个依偎在一起的人类觉得无比刺眼。
祂已经跟着这两个人类许多天了。
从一开始认为这两个人类其中的那个杂种非常好附身和蛊惑、到现在的看见他们两个就觉得眼疼心堵，也不过才七八天而已。
祂从来没有觉得时间这么难熬过。
也从来没有觉得人类这么讨厌过。
祂甚至一度怀疑自己的智慧和判断，怀疑这两个人类怎么可能是入侵控制这个世界的关键。
但他们确实是关键。
从祂之后无数次试图在泰岁和东方草最虚弱的时候附身都失败的结果来看，这两个人类就像那棵顽固的老树一样难以侵蚀。
但他们的力量和寿命都不能和几乎已经和这颗星球融为一体的老树相提并论。
他们不过是两个从弱小的生命中跳出来、稍稍不同的强大一些的生命而已。
可依然难以入侵。
恶魔开始感到焦虑。
这颗星球上最大的间隙裂缝已经有两个停止扩散、甚至会开始缓慢的修复。
如果再让这两个人类和这片土地上的人类一起解决掉另外的两个间隙裂缝，那么那棵老树和这个星球就会抓住这最好的时机、彻底修复关闭这颗星球其他区域的那些零碎的小裂缝，重新制造出一个可以抵御外界侵扰的屏障。
这绝不是祂愿意看到的。
祂征服过那么多星球、吞噬过那么多生命，从来没有半途而废之说。
而且……最重要的是。
祂的每一次入侵都是不能回头的，上一颗星球的能量已经被祂全部吞噬消耗，如果无法入侵成功，祂本身也会被彻底困在这颗星球之中、无法离开，最终消亡。
所以恶魔非常厌恶这两个人类。
可祂却并没有直接杀死生灵的身体与力量。
这是祂可以跳跃在万千世界之中的优势、也是让祂无法直接杀戮的劣势。
所以祂只能挑拨、蛊惑、分化、控制。
偏偏眼前这两个人类无法挑拨、蛊惑、分化、控制。
【……】
祂好像走入了一条死路。
恶魔看着这两个人类思考，因为某个想法而连带着周围氤氲的雾气都变得阴冷浓稠起来。
东方草似乎感觉到有些微凉、下意识就往泰岁怀里挪了挪，而泰岁也伸手把人彻底搂在怀中。
恶魔的恶意更浓了。
祂讨厌这样的和谐，祂更喜欢看到绝望、愤怒、背叛。
最终，恶魔盯着这两个人类做出了决定。
当祂做出那个决定的时候，天地之间的负面畸变的力量都为之混乱震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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