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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明风回过身：“贺总？”
贺闲从吧台上抽出张面巾纸，正擦拭着指尖的粉底，头也不抬道：“相识一场，我给你送点业绩怎么样，来给我陪酒，今天我开的，全算你头上。”
贺闲，赫赫有名贺氏集团当家人，走哪儿都是别人吹着捧着，结果两年前被他提了分手，场面闹得不太好看。
贺闲这是想找回场子。
祁明风确实手头紧，可他这辈子最不愿意再看见的人，就是贺闲。
如果不是贺闲，他何至于落到今天的境地。
他宁愿去卖，也不愿意再跟贺闲有半点牵扯。
祁明风又从柜台抽出一瓶酒，对着贺闲示意：“多谢贺总好意，但我目前行情还可以，那边正等着我呢。”
贺闲脸色渐沉：“不急，我朋友还得一会儿才能到。”
祁明风笑道：“那贺总慢慢等，我先去忙了。”
他绕过贺闲的助理，朝楼上走去。
缤色三楼的包厢和ktv差不多，一路上能听到不少跑调跑到连他都认不出的歌。
307的门开着条缝，他叩了三下，推门而入。
出乎意料的是，包厢里不只有樊振江，还有两个他不认识的男人。
三人都没有拿话筒，在那儿一边聊天，一边看着屏幕上的MV。
青年在大好天光下奔跑，尚且青涩的面容笑起来比天光还要耀眼，他边跑边歌唱，一路上无数人为他掷去鲜花，画面一转，他仰躺在花团锦簇间，朝镜头伸手……
那是祁明风出道时拍的MV。
祁明风只用余光瞄了一眼就不再看，径自走到樊振江面前，双手将酒放到桌上，诚恳开口：“不好意思樊总。”
樊振江摆摆手，示意他坐到自己旁边。
祁明风温顺地坐了过去。
在樊振江的介绍下，祁明风得知另外两人是樊振江的朋友，他们来这儿放松，特地叫祁明风来作陪，好给他添业绩。
祁明风以为还有别人，樊振江不会说看上他的事，结果樊振江光明正大地拍了拍他大腿：“明风啊，你的事我听说了，你不容易我知道，但少一个肾那是闹着玩的吗？”
祁明风叹气：“生活所迫。”
樊振江：“那也不能走这条路子啊，你还年轻，以后日子还长着呢。”
祁明风：“我明白，但樊总，我确实没别的办法了。”
樊振江又朝他坐近一点，腌进骨子里的烟味扑面而来：“哥这不是来帮你了吗。”
大腿上的那只手始终没有离开，力道越来越重。
樊振江四十来岁的年纪，保养得还算不错，至少没发福，掮客起家，之后开了自己的公司，自诩音乐学校出身，就爱听歌听曲，第一次来时就认出了他，之后三番五次跑过来专门找他。
都是成年人，他自然听得懂樊振江言语间的暗示。
就算以前听不懂，现在樊振江放在自己大腿上的手也足够表明来意。
MV还在播放，绚烂变化的画面照得祁明风侧脸忽明忽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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