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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依旧倚在车窗边，姿势没变，指尖还轻轻敲打着窗沿，只有眸光扫过她的脸时，能清晰的看到他眼底的那片暗紫色。
“吵着你了？”
他语气平淡，仿佛窗外的惨嚎只是风吹树叶的声音。
“没事，一会儿就好，接着睡吧。”
百里山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窜上来，她摇了摇头，慌忙移开视线，不敢再看他的眼睛。
没过多久，马车外传来奎木狼的声音：“少主，东陵的人处理干净了，都就地掩埋了。”
“走吧。”
闻人素月淡淡道。
马车重新启动，车厢内却静得可怕。
百里山攥着衣角，心脏砰砰直跳，她终于明白，闻人素月身上那股危险感从何而来了。
他总是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说出来的话也轻描淡写，可骨子里藏着的狠辣和杀伐决断，却让人不寒而栗。
他太聪明了，聪明到能把一切都掌控在手里，像一双无形的手扼住人的脖颈。
让人猜不透他的心思，更无力反抗，生死全凭他一句话。
必须远离他！
“吓着了？”
闻人素月忽然开口，打破了车厢内的沉默。
“这步棋已经废了，且那官员过于贪心，带回西越只能是个祸害。”
百里山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知道这个世界本就弱肉强食，他和东陵又是死对头，这么做也没什么错。
可亲眼看着他轻描淡写地决定一群人的生死，还是让她难以接受。
“只是……有点不适应。”
她低声道。
“你会适应的。”
闻人素月的声音很轻，语气又是那种漫不经心的随意。
百里山张张嘴，却什么话也没说。
适应什么？适应这种提心吊胆的日子，还是适应他的狠决？车厢内再次陷入沉默。
车队比之前缩小了大半，又走了约莫半个时辰，忽然改了道，朝着一片树林驶去。
就在马车刚要进入树林时，却猛地停了下来。
“少主！
有埋伏！”
奎木狼的声音带着几分急促，闻人素月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猛地起身将百里山拉到自己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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