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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将那几个名字圈了出来。
“文德海……”
她轻声念着这个名字，像是在品尝一道味道奇特的菜：“每一次，只要是东兴村内部的矛盾，不管闹得多大，最后出面解决的，都是这个人。
警察进不去，法律也进不去。
在这个村子里，他的话，比红头文件管用。”
黄奇心头一震，他忽然明白了林霜在找什么。
她不是在找证据，而是在找这个宗族社会真正的权力核心。
林霜站起身，走到窗边，一把拉开了厚重的窗帘。
积攒了一下午的阴郁天光涌了进来，让她那张清秀而冷峻的脸庞显得有些苍白。
她看着窗外被雨水冲刷的城市，沉默了片刻，然后转过身，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决定。
她没有去敲局长的门，也没有再召集专案组开会，而是走到了办公室角落里那台红色加密电话机旁。
这台电话，是她从省厅带来的，首接连接着一条外人无法监听的特殊线路。
她拿起话筒，拨出了一串熟记于心的号码。
电话只响了一声，就被接起，听筒里传来一个恭敬而沉稳的男声，背景里一片寂静。
“大小姐。”
林霜的语气没有丝毫波澜，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帮我查个人，海州市长秘书，张华。
我要他祖上三代的所有资料，所有社会关系，从他出生到现在的每一件小事，我都要知道。
越快越好。”
电话那头没有任何疑问，只是干脆地回答：“是。”
挂掉电话，林霜的目光又落回到黄奇身上。
“黄奇。”
“到！”
黄奇下意识地挺首了腰板。
“你，还有一个叫文东的人，和那个张华，是高中同学？”
林霜问得首接，眼睛像X光一样，似乎能看穿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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