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邱云波的办公室里，烟雾缭绕。
他没有提半个字关于秦铭的事，那个名字，仿佛从这栋大楼里被彻底抹去了一样。
他只是指了指自己办公桌一角，那里堆着一摞比之前张华整理的那些故纸堆还要厚重的文件，封皮上用毛笔写着“市属重点国营企业亏损情况调查报告”
。
这是一个烂摊子，一个烫手的山芋。
海州那几家半死不活的国营老厂，是历任市领导都头疼的顽疾，工人要吃饭，企业没效益，就像几块不断流脓的伤口，不好治，也不敢切。
秦铭之前负责跟进这件事，跟了两年，报告写了一尺厚，问题却一个都没解决。
“这些，你拿回去看。”
邱云波将那摞文件往张华的方向推了推，动作不大，却带着千钧之力：“一周之内，给我拿一份解决方案的草案出来。
我不要听困难，我只要看办法。”
这是考验，也是新的陷阱。
办好了，是天大的功劳。
办砸了，秦铭的今天，就是张华的明天。
张华走上前，没有丝毫犹豫，将那沉重的卷宗稳稳地抱在怀里。
“是，市长，我一定完成任务。”
他没有立刻离开，而是抱着文件，站在原地，脸上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因为工作而产生的忧虑。
“市长，还有个事，我想跟您汇报一下。”
邱云波抬了抬眼皮，示意他说下去。
“刚刚秦科长的事情，也给我提了个醒。”
张华的语气十分诚恳：“我觉得，我们秘书处现在的工作流程有些混乱，文件收发、任务指派，都靠口头传达，效率不高，还容易出纰漏。
长此以往，我担心会耽误了您的工作。”
他顿了顿，小心翼翼地观察着邱云波的表情，然后顺势提出了自己的真实目的：“所以我想，能不能趁这个机会，由我牵头，重新制定一份详细的工作规范。
一切都按规矩来，责任到人，确保您交办的每一件事，都能落到实处，有始有终。
这样，也能更好地提高我们为市长您服务的效率。”
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句句都是为了“提高服务效率”
，没有半点为自己揽权的意思。
邱云波看着他，那双深邃的眼睛里，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玩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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