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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说相声的嘴皮子真利索！”
文东盘腿坐在地毯上，面前摆着一大盘瓜子和花生，他一边往嘴里塞着，一边指着电视屏幕哈哈大笑，笑声爽朗得能把屋顶掀翻：“比咱们村里过年请的那些草台班子，强了不止一百倍！”
他现在是东兴村名副其实的“东哥”
，但在这几个朋友面前，依旧是那个没什么心眼的憨首青年。
张华的目光从李婉和文东身上扫过，最终落在了角落里的黄奇身上。
黄奇独自坐在一张单人沙发里，他没有看电视，也没有吃东西，只是端着一杯早己凉透的茶水，目光落在虚空的某一点上，整个人都透着一股与周遭格格不入的沉郁。
他那副黑框眼镜后面的眼神，晦暗不明，像一潭被搅浑的深水。
张华端起茶杯，走到他身边坐下。
“怎么了，阿奇？”
他轻声问道：“节目不好看？”
黄奇像是被惊醒了一样，身体微微一颤，他转过头，看着张华，勉强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没……没什么，就是觉得有点吵。”
“吵？”
张华的眉头不易察觉地皱了一下：“大过年的，不就图个热闹吗？”
黄奇低下了头，手指着冰冷的茶杯边缘，声音低得像蚊子哼：“阿华，我……我最近总在想，我们做的一些事，到底是对是错。”
他的声音里充满了迷茫，那种理想主义者在撞上灰色现实后产生的剧烈摇晃，几乎让他整个人都处在一种失衡的状态。
张华知道他在想什么，东兴村的械斗，码头上的“联合纠察队”
，这些在黄奇那非黑即白的世界里，都是无法被归类的东西。
就在张华思索着该如何安抚他时，办公室的门被“笃笃”
地敲响了。
“谁啊？不是说了今晚不见客吗？”
李婉有些不耐烦地喊了一声。
“是我。”
张华站起身：“我叫来的朋友。”
他走过去拉开门，门外站着一个高挑的身影。
是林霜。
她脱下了那身冷硬的警服，换上了一件深灰色的高领羊毛衫，外面套着一件黑色的呢子大衣，长发柔顺地披在肩上。
少了制服的束缚，她身上那股生人勿近的锐利感收敛了许多，但在清冷的走廊灯光下，那张脸依旧美得惊心动魄，也冷得惊心动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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