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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放下筷子，从兜里掏出一块素白的手帕擦了擦嘴角，那双被热气熏得有些的眸子透过袅袅升腾的白雾，落在对面正慢条斯理喝茶的张华身上。
“吃也吃饱了，喝也喝足了。”
林霜的声音恢复了平日里的清冷，指尖轻轻叩了叩桌面：“说吧，张大秘书，无事献殷勤，这顿羊肉不是白请的。
找我到底什么事？”
张华放下手里那个满是茶垢的粗瓷杯，嘿嘿一笑，从兜里摸出那包大前门，抖出一根递过去，见林霜摆手拒绝，便自己叼在嘴里点燃。
他深深吸了一口，隔着青白色的烟雾，眼神变得有些意味深长。
“既然林支队快人快语，那我也就不藏着掖着了。”
张华身子前倾，压低了声音，像是怕被隔壁桌那两个醉汉听去似的：“我想跟你打听个事儿。
你手里，有没有中东那边的路子？”
林霜眉头微蹙，显然没料到他会问这个：“中东？你要去那儿旅游？”
“旅什么游啊，那地儿现在乱成一锅粥，我去送死吗？”
张华弹了弹烟灰，语气里透着一股子精明的算计：“我是想找人。
最好是军方背景的，哪个国家都行，只要手里有实权，能拍板做买卖的。
当然——”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有些古怪的笑意：“除了阿拉伯。”
林霜听得云里雾里，那双好看的眉毛拧得更紧了。
她审视着张华，像是在审视一个刚抓回来的嫌疑人：“张华，你脑子里到底在琢磨什么？找中东商人，还要军方背景……你别告诉我，你想倒腾军火？”
这话一出，连她自己都觉得荒谬。
一个市政府的小秘书，居然想插手这种掉脑袋的买卖？
“差不多吧。”
张华却是一脸坦然，甚至还点了点头。
“差不多？！”
林霜的脸色瞬间黑了下来，比外头的夜色还沉。
她猛地一拍桌子，震得桌上的醋瓶子都跳了一下，引得那个打瞌睡的胖老板刘永惊恐地抬起头，见是这两位爷，又缩着脖子假装没看见。
“张华，你是不是疯了？”
林霜压低了嗓门，语气里却带着压不住的怒火：“你把我当什么了？我是刑警支队的副支队长！
你让我给你介绍军火生意？你脑子是被东兴村码头上的金枪鱼给抽了吗？这种事要是捅出去，别说你那身中山装保不住，连我也得跟着你吃挂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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