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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张啊。”
邱云波把烟灰弹进烟灰缸里，身子往后一靠，陷进宽大的皮椅里，语气变得有些语重心长：“你觉得，咱们现在跟市委那边，还要像前两年那样，针尖对麦芒地斗下去吗？”
张华愣了一下，手里的动作停滞了半秒。
他看着邱云波那张平静得有些过分的脸，脑子里的齿轮飞速转动。
“市长，您的意思是……”
张华试探着问道。
“海州这盘棋，下了这么多年，也该有个收官的时候了。”
邱云波叹了口气，目光透过窗户，望向远处正在建设中的港口：“前两年斗，那是为了争夺话语权，是为了推行改革政策不被掣肘。
那时候不斗不行，不斗就干不成事。”
他顿了顿，收回目光，看着张华：“但现在不一样了。
省里的意图很明显，这几年海州的经济指标上去了，这就是硬道理。
我邱云波只要再稳稳当当地干两年，把这几个大项目落地，这海州就是我最好的履历。”
“在这个节骨眼上，要是再跟市委那边闹得不可开交，只会让上面觉得我这个班长当得不合格，搞不好团结。”
前世他只知道邱云波后来高升了，却没看透这背后的逻辑。
现在的邱云波，己经不需要通过打倒对手来证明自己，他需要的是稳定，是政绩，是一个和谐的政治环境来为他的升迁铺路。
“我明白了。”
张华点了点头，把手里的烟头按灭：“您是想……缓和关系？”
“不仅是缓和，是要合作。”
邱云波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几分老谋深算的狡黠：“高书记毕竟是老资格，在省里也有人脉。
他既然主动伸了手，那就是想分一杯羹，也是想在这个项目上留个名。
只要他不捣乱，不给咱们下绊子，这点面子，我还是愿意给的。”
邱云波站起身，走到张华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很沉：“咱们做干部的，心胸要开阔点。
只要是为了地方好，为了老百姓好，为了国家好，个人的那点恩怨算什么？有些时候，退一步，是为了进两步。”
这话听着冠冕堂皇，但张华听懂了里面的潜台词：只要能让我顺利高升，分点利益给那老头子又何妨？
“那……那个建材公司的事儿？”
张华问道。
“这事儿你办得不错，没当场答应是对的，不能让他觉得咱们软弱可欺。”
邱云波重新坐回椅子上，手指有节奏地敲击着扶手，发出笃笃的声响：“但也不能真的一点汤都不给喝。
那样显得咱们太独，吃相太难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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