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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子里安静下来，只有窗外的风声依旧凄厉。
柳天宇没有立刻回答。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推开那扇被风吹得吱呀作响的窗户。
冷风灌进来，吹散了屋里浓重的烟味，也吹动了他额前的乱发。
他看着远处漆黑一片的夜空，深深吸了一口冰凉的空气，像是要把肺里的浊气都置换出去。
“两年了。”
柳天宇突然开口，声音有些飘忽：“自从转业到这地方，整天跟那一堆红头文件、家长里短打交道。
以前握枪的手，现在只能握笔杆子，握得我都快忘了火药是什么味儿了。”
他转过身，背靠着窗台，那双原本有些疲惫的眼睛里，此刻却透出一股子让人心惊肉跳的锐利，就像是蒙尘的利刃终于出鞘。
“张华，你小子看人真准。”
柳天宇活动了一下脖子，颈椎发出一阵咔吧咔吧的脆响，脸上露出一种嗜血的笑意：“这身骨头都要生锈了，确实有点手痒。
那种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的日子，虽然危险，但……真他娘的带劲。”
张华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的一块大石头落了地，嘴角也勾起一抹弧度：“那就这么定了？”
“定了。”
柳天宇走到茶几前，端起那杯早就凉透的残茶，仰头一饮而尽，像是喝了一碗壮行的烈酒：“到时候动手了，招呼一声。
我去给你当这个突击队长，让你看看咱们侦察兵是怎么打仗的。”
说完，他把杯子重重地顿在桌上，甚至没走正门，首接一个翻身，动作轻盈得像只狸猫，瞬间消失在洞开的窗户里。
“记得把窗户关上，冷！”
风里传来柳天宇那带着几分戏谑的声音，随即便是脚步落地后迅速远去的轻微声响。
张华看着空荡荡的窗口，摇头失笑。
他走过去关上窗户，将防盗链重新挂好。
有了柳天宇这把尖刀，这盘棋的胜算，又多了三成。
……
次日清晨，海州码头笼罩在一片灰蒙蒙的薄雾中。
海腥味混杂着柴油味，是这座城市醒来时特有的气息。
一辆不起眼的吉普车停在废弃罐头厂的后门，车窗半降。
文东拉开车门钻进副驾驶，带进来一股子潮湿的水汽。
他脸上挂着两个大大的黑眼圈，显然是一宿没睡，但精神头却亢奋得吓人，眼珠子亮得发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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