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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安就踮着脚,看浪花漫过脚背时,自己的指尖也跟着冒点水光,竟能让小股浪绕着他的脚转圈圈。
下雨时,小夭会把竹篮放在檐下接雨,相柳就让小安伸手接雨滴:“看每滴雨里的劲,能不能让它们聚成珠。”
小安练了几日,真能让雨滴在掌心滚成小水珠,还能捧着水珠去浇药圃里最娇的兰草,连小夭都笑:“比我用瓢浇得还匀。”
最让相柳上心的是那次——他玄色衣摆沾了药汁,是熬断肠草时溅上的,洗了好几遍都留着印子。
小安见了,凑过来拉着他的衣角:“爹,我试试。”
说着指尖凝了点清水,像小刷子似的在印子上蹭,没一会儿,那道褐印竟淡得看不见了。
相柳捏着衣角看了半天,指腹蹭过那处干净的布纹,没说话,只把小安的手攥在掌心里,指尖的温度比平时暖点。
小夭则每天记着小安的变化:今天灵力稳了点,明天控水更顺了,就调整药浴的方子,加些温和的灵草,怕他经脉受不住。
晚上缝补时,会给小安讲大荒的事:“以前有会控火的部族,他们从不乱烧草木;还有能跟兽说话的人,也从不强迫兽做什么。”
小安梳头发时,看着铜镜里白花花的头发,突然问:“娘,为啥我头发跟爹一样白,眼睛也跟爹一个色呀?”
小夭放下针线,帮他把打结的头发梳开,指尖蹭过他的发顶:“因为安儿是爹和娘最宝贝的娃,把我们最好的都凑在你身上啦。
这头发像雪山顶的雪,干净;这眼睛像深海里的星,亮。”
她顿了顿,把他的脸转过来,看着他的眼:“不过最要紧的不是模样,是安儿的心跟娘一样软,跟爹一样敢扛事,知道不?”
小安似懂非懂,却笑着扑进她怀里,把脸埋在她衣襟上:“知道啦!
我要护着爹娘!”
窗外的相柳听见这话,负手站在月光里,唇角轻轻扬了点,连周身的寒气都淡了。
平静被打破是在盛夏的午后。
那天风大,海浪拍着礁石响,小安正帮小夭晒草药,就看见远处飘来艘破渔船,船身裂了道缝,被浪推着往浅滩走。
相柳先飞了过去,落在船上检查——只有个年轻渔民,昏迷着,脸上有被什么东西抓过的印子,嘴唇发紫,气息弱得像快灭的烛。
小夭赶紧把人抬进木屋,摸了摸他的脉,眉头皱了:“是麻痹藻的毒,还呛了水,得赶紧逼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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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安躲在爹身后,扒着门框看,见那渔民的手还在微微抖,小声问:“爹,他会不会死呀?”
相柳摸了摸他的头:“你娘在,没事的。”
渔民醒时,嗓子哑得像砂纸磨过,见了小夭就想磕头:“多谢神仙娘子救我!
我……我是来寻紫纹贝的,想换钱给我娘治病……”
他说自己是几百里外珠岛村的,这几年近海的鱼越来越少,海水也浑,村里好多人不明不白地生病。
这次他冒险去了片有有毒水母的海域,没找到贝,反倒遇上了风暴,差点喂了鱼。
“我们村的海,也像你们的溪水那样……坏了吗?”
渔民说着,搓着手,眼圈红了。
小安突然扯了扯相柳的衣角,仰着头小声说:“爹,他说海水生病了,我能去听听吗?就像听我们的溪水那样。”
相柳没立刻回答,只给渔民递了碗水。
当晚,等渔民睡熟了,他和小夭坐在平台上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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