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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离蹙了一下眉，再次看向那盏平安灯。
是原主母亲供奉的。
可她已经去世很多年了。
怎么还会供奉着？
“是不是觉得很疑惑？”
觉明大师看着那盏灯，语重心长，“这事说来话长……”
殿内香烛滋滋燃烧，时间悄然而逝。
殿外不远处，一道身影一瘸一拐地匆匆赶来，雪花染白了他的头发，他气喘吁吁地钻进屋檐下，着急询问。
“阿离呢？”
“跟觉明大师在一起。”
江叙整个人像被火点燃了一样，一把揪住对方的衣领，呼吸急促得像要冲破胸口，眼睛里布满血丝，带着被压抑到极致的愤怒和紧张。
“谢砚辞，你到底想干什么？”
他几乎是咬着牙吼出来，声音低而狠，每一个字都像被捏碎后砸在空气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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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整个人绷得像一根随时会断的弦。
周围的空气仿佛都被他这股情绪压得凝滞。
“我已经跟你说过，阿离她身体不好，那些事情她受不住的。”
江叙眼眸猩红，说到后面，忽然有点哽咽。
谢砚辞唇角依旧没半分弧度，神色平静得近乎漠然，眼底深邃如寒潭，不见半分波澜，可那潭底，却藏着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紧绷。
指尖无意识地微蜷了一瞬，骨节泛出淡淡的青白，转瞬又恢复如常。
“不破不立。”
“狗屁的不破不立，我宁愿她一辈子都记不起我，也不要她痛苦。”
江叙喉结艰涩地滚了一下，重重攥了下拳，随即猛地转身。
谢砚辞阖了一下眸子：“拦住他。”
江叙看着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保镖们，将他团团围住。
他眼里浮起戾气，拳头攥得咯咯作响。
“江叙，如果你想触怒神明，害了她，就尽管动手。”
谢砚辞的声音从后面轻飘飘传来。
江叙紧紧攥着的手，在听到“害了她”
时，一点点松开。
他挺直的背脊一寸寸垮塌下去，浑身的力气像是被骤然抽空，再也撑不住分毫，无力地滑跪在冰冷的地面上。
双目怔怔凝望着不远处的寺庙殿门，眸光空茫，眼眶却被温热的湿意一点点浸透，酸涩发胀，水雾氤氲了视线。
他本来不信神明。
可消失那么多年的爱人再次回归，尘封已久的记忆重新复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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