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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榻上的木炎眼睛都未抬一下，嗓音淡淡的问。
候灵一慌：“没......属下不敢说什么......”
木炎淡声道：“你是想问，为何本王要对玖儿用弥散香。”
“候灵不敢！
这是王上私事，属下不敢僭越，不敢......”
候灵匆忙将头垂下，虽说被他家王上猜中了心思，却还是在选择护住小命的前提下，装聋作瞎。
自登位以来，恐遭人暗害，他家王上的寝殿中便备上了弥散香。
这弥散香是由朱獳骨血加以特殊工艺，研磨成粉，后制成的一种无色无味的奇香。
只需一点灵力，无火自燃，且不会被任何人察觉的到。
他家主子早早便服下了解药，所以这香燃起时，于他并无任何威胁。
可这香虽是一直在寝殿内备着，却还未有机会使用过，不成想这初次便用在了月玖姑娘身上。
候灵伴在木炎身边多年，知晓他的脾性，当然亦知晓他家主子那份深埋在心底，却时而张狂到不可自控的情意。
木炎见候灵不敢说，也不打算继续追问什么，随后神情平静的道：“姬妃那边，近两日可有什么动作？”
候灵道：“回王上，姬妃还是有意欲要拉拢杨清大人，想要稳固自己在朝局中的地位，杨清大人是咱们的人，必是一番言语斡旋，这个王上您一直是知晓的。
除此之外，那些先前跟在杨清大人身边的忠将，如今也有些已经倒戈于姬妃了。”
“这样啊......”
木炎垂着眼眸，随意捻了捻指尖，片刻后，倏而抬眼朝前看去，唇角不知何时已经扬起了一抹淡而无味的笑。
“她殚谋戮力，步步为营，以为自己可以一线不乱，卷舒自由。
本王这次偏要让她知道，何为一着不慎满盘皆输！”
候灵思酌一瞬，看向前方问：“依王上之意，可是要动用那‘一记重力’了？”
木炎没有及时回答，而是侧过身子朝昏睡中的月玖看去，沉沉地眸光中多了几分热切。
从前他觉着自己携着满身风雨，不敢去向眼前这女子表忠满腔情意，他总以为自己只要足够豁得出去，终会在这万丈深渊的枯骨中，走出自己的一条王权之路。
如今，他得偿所愿了，却失去了所有.......
彼时的木炎，神情中带着几分疯魔执拗。
他想。
从前便是自己谨小慎微，周虑太多，总以为时机总会有的，在意的人也永远不会离开。
诚然，千里长路，又岂能要求它像绳子一样直。
道路不会变，人的脚步和轨迹却会随着路途的崎岖发生改变。
当然亦包括变化莫测的缘分。
所以，他用血泪才参破出来的道理，便再也不愿随意搁浅，即便月玖醒来后会恨他，怨他，他也再不会放她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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