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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衣公子喝斥一句,回头见对方是个清秀的小姑娘,口气缓和下来,道:“莫棋舟的莫家庄。”
莫语脸上血色尽失,红着眼眶对李鱼说了句“是我爹”
,在歌伶现身,无数看客的鼓掌欢呼声中,向外跑去。
李鱼与简丰对视一眼,连忙跟上。
——
雅安城外五十里处,莫家庄,一片愁云惨淡。
大门处,无人值守,莫语几人骑着马直奔莫庄主住处而去。
庄子上几乎所有人都在这里侯着,院前廊下、台阶上挤满了人。
莫语翻身下马,扒开人群向里冲。
众人见是离家半年多的小姐回来了,纷纷让出道路。
莫语跑进大厅,拉住一位中年妇人的手,哽咽着喊了声“娘”
。
妇人侧头望了一眼,一把抱住莫语,泪如雨下。
卧室门帘掀动,一位头发灰白的医者冲莫夫人无奈地摇摇头。
莫语三两步冲进卧房,呆呆地望着躺在榻上的人。
她想说这不是她爹。
她爹爹莫棋舟身材魁梧,目光犀利,拿着棍子追着她绕庄子跑几圈都不会气喘,绝不是眼前这个骨瘦如柴、气若游丝的老人。
可是,她无法欺骗自己。
莫语喊了声“爹”
,扑在莫庄主床前握着他干枯的手放声痛哭。
简丰上前几步,从莫语手中拿过莫庄主的手腕,凝神为他把起脉来。
莫语想起简丰是个医术高超的医生,抬起头,一双泪眼满怀期待地望着他。
把完脉,检查完莫庄主身上各处情况后,简丰对莫语道:“是血枯之症,与苍南村之人的症状一样。”
眼看莫语又要张嘴大哭,简丰连忙制止,“还好莫庄主还有一口气吊着,快去让人准备人参、当归、川芎……”
简丰说出所需的各种药物,“我或许有办法能把他救回来。”
莫语听他这样说,恨不得立马给他跪下。
简丰又道:“莫庄主气息微弱,这些药物今天晚上一定要弄齐,等到天亮怕是会来不及。”
莫语腾地起身,往庄子里的药房跑去,莫夫人也打起精神,带着庄上的医生和众弟子去找寻药物。
一夜兵荒马乱,天亮前,简丰让莫语掰开莫庄主的嘴,把药灌了下去。
——
两日后,莫棋舟悠悠醒转。
睁开眼就看到离家许久的女儿,泪水顺着脸颊滑落。
莫语拉着他的手,把脸放进他手心,抽抽噎噎道:“女儿不孝,闯了祸怕爹爹责骂,跑出去这么久,没想到爹爹竟会发生这种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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