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哑姑三角眼斜楞着瞟了眼笑眯眯的淼淼，嘴角一撇，不屑一顾的神色。
他可是跟十几届村干部打过几十年的交道了，啥样的村干部没见过，就眼前这个乳臭未干的小年轻，他还不是如同踩死一只蚂蚁一样把他制得服服帖帖的。
于是，哑姑老调重弹，又开始怼天怼地怼别人。
哑姑怨怼的嘴角堆着白色的口水，怨怼的那个是激情荡漾、好不舒畅呀！
期间，淼淼起身给他续茶数次。
两个多小时的怨怼总算结束。
70多岁的哑姑有点头晕目眩，脑子缺氧的感觉。
这么多年来，皮牙子村上任十几届村干部，就连驻村干部都换了一拨又一拨。
他每次到村委会发泄内心的怨气，从未这么舒畅过，瞧见没，这毛都没长齐的第一书记对他是爷爷长爷爷短的，还一个劲儿续茶，生怕他口渴。
哑姑得意地想着，哈哈哈，以后，可有他哑姑在村民面前显摆的资本了。
他丝毫不知道，淼淼早就从老支书那里领悟到对付哑姑，要打蛇就要打七寸的对策了。
淼淼体贴地对着骂的有些疲惫的哑姑说道：“爷爷，再想想，还有没落下的人没骂？今儿个，你得骂够了，而且得一次性骂够了。
万一落下一两个人，回去不舒畅，气不顺，那多没劲呀。”
哑姑闻言，越发得意起来。
他四仰八叉坐在沙发上，摆出舒坦的姿势，思索片刻，“骂完了，全骂完了。
就差没骂你了。”
淼淼笑嘻嘻地怂恿道：“那就想想咋骂我，继续骂，没事，时间还早，离吃午饭的时间还有一个小时呢。”
哑姑像看傻子样打量着神色淡定的淼淼，“你真傻呀？！
谁骂不相关的人不是在背后骂，哪有当面骂的道理？！
嘻嘻嘻，你这第一书记，就这水平，走后门上来的吧？！”
淼淼不气不恼，拿出手机自言自语说道：“我听听，这手机录音的效果咋样。”
他不慌不忙当着哑姑的面将录音播放出来。
哑姑正得意地翘着二郎腿，端着淼淼给他续的茶喝着呢。
听到淼淼的手机传来自己咒骂街坊四邻的恶毒话语，“这个杰克山拜，傻大个一个，一天还比能求子的，一个养牛放羊的还来皮牙子村当村支书……”
哑姑“噗嗤”
一声，将嘴里的茶水喷了出来，呛得他狼狈的咳嗽起来。
顾不得自己差点被呛住的哑姑，麻溜地起身。
他一个跨步冲到淼淼的办公桌前，试图想夺走淼淼的手机。
哑姑麻溜的动作哪还有七旬老汉的迟钝。
早已有准备的淼淼在哑姑的手还没触到手机时，一把抓在手中。
手机仍公放着哑姑怨怼咒骂街坊四邻的话语，哑姑这下急眼了，“你啥意思？为啥录音？”
淼淼一脸的真诚，诚恳的语气说道：“哎，爷爷，我当了这第一书记后，才发现，这皮牙子村是非多呀，做个核酸检测都要村干部做思想工作，人口普查工作咱村里拖了那么久了，有几家村民就是不配合。
我作为第一书记，也着急呀！
真想找个帮手去骂骂这些个不懂得感恩的人呢。
这好，您老今天的话真让我听得舒服呀。
您老可是代表着咱皮牙子村广大的老百姓呀！
把您的话放在咱皮牙子村大喇叭上这么一播，那效果，比我跟村干部上他们家门说软话求爷爷告奶奶的可强多了。
哎，爷爷，我还真的感谢您，哪天您老有空，我请您老到宁西市的回民餐馆吃个九碗三行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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