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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里发生什么事了吗？”
沈妤妤问，“有事情可以直接跟我说。”
姜絮英沉默了两秒，否认道：“没有，都很好，就是妤妤你一个人在外面要注意身体，钱不够跟我们说，要是想回家…”
她顿了顿，声音小了些许，“我们、我们都在家里等你。”
沈妤妤安静片刻，“好。”
姜絮英是个温和的母亲，大多数时候她都是等着沈妤妤先挂断电话，然而今天她在沈妤妤应完后竟是直接挂断，好似不挂就会忍不住情绪崩溃一般。
沈妤妤垂眸看着还没暗下去的屏幕，眼神晦涩不明。
……
竹沁轩，姜絮英难得坐在休息室没有去外厅帮忙。
沈丘良进来的时候，看到妻子坐在榻榻米边抹眼泪，手背上湿濡一片。
他心头一酸，眼眶也跟着红起来。
“你跟妤妤说过这件事了没有？”
沈丘良问。
姜絮英听到这句话，眼泪一下子就掉地更凶了一点，她摇了摇头，哽咽着：“丘良，我真的说不出口，妤妤是我们从小看着长大的，怎么可能不是我们的亲生孩子呢？你看星述和璟一，他们的眼睛长得和妤妤的都很像，她肯定是我们的女儿啊。”
说到后面，姜絮英哭得连头都抬不起来。
沈丘良的眼泪也掉了下来，他走过去拍了拍妻子的肩膀，“好了好了，他们也没有一口咬定妤妤就是他们的孩子不是？说不定这中间就是有什么误会。”
“可是那位楚夫人连妤妤出生的医院以及那时候医院附近的陈设都能说出来，不像是说假话的。”
姜絮英抬起头，试图从丈夫的脸上走好到安慰，“丘良，要是妤妤真的不是我们的孩子……”
沈丘良叹了口气，坚定道：“妤妤就是我们的孩子，只要有一日她还愿意认我们，我们就是她的父母，就要护着她。
但是絮英，这件事你不能瞒着她，妤妤是个有主见的孩子，要是事情真的往我们最不想看到的那条路上发展，我们也要尊重她的决定。”
“絮英，我这个当爸的没有什么出息，这么多年都没有给几个孩子好的生活，现在这样安稳的日子还是妤妤给我们的。
我比你还希望妤妤就是我的女儿，我沈丘良有这样的女儿是多么骄傲的事情，可…可我们不能这么自私，那是江家，是能给妤妤一辈子荣华富贵的地方。
说句不好听的，离开了我们这一大家子，妤妤的生活只会更加轻松。”
姜絮英连哭都有点哭不出来了，丈夫的话就像是一把刀往她心里扎。
她舍不得沈妤妤，这个让她感受到初为人母的喜悦与劳累的，这个第一个开口叫她妈妈、用小小的手牵她的女儿。
沈丘良在提醒她，要是当初没有抱错，这孩子应该是被娇惯着长大，想要什么就能拥有什么。
而他们一家，他们那个有血缘关系的女儿，拿走了妤妤的一切。
或许这不是出于她的本心，她依旧还是那个受益者。
一时间姜絮英的心里都说不出是痛苦不舍还是愧疚。
她抬头看向沈丘良，“丘良，怎么办？”
沈丘良一言不发地从榻榻米上拿过手机，递给她。
两人在对视的那一眼看明白了对方眼中的答案，那就是告诉沈妤妤真相。
……
再接到姜絮英的电话的时候，沈妤妤并没有感觉到太意外，就连姜絮英声音中的沙哑都好像在她的意料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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