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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喘吁吁地跑回家,见媳妇张氏正在院子里洗衣服,一句话也不说,直勾勾地就奔了过去,一把抓住张氏的手就拖进屋里,也不知道哪来的一股子蛮力气,猛地就将她给按倒在炕上,慌不迭地宽衣解带。
张氏起初不知矢民是什么意思,嘴里一面惊恐地叫着:“你这是得咋?”
一面搾挲着两只湿漉漉的手拼命地挣扎。
看到矢民正在使劲地给她往下扒衣服,才明白是怎么回事,一阵心慌意乱的晕眩,便不由自主地停下了手,只是惊愕地瞪大眼睛望着他那张被欲火烧得通红的脸。
直到矢民一把拽下她的裤子,张氏才又惊又喜地让矢民去掩上门,自己支支翘翘地(支翘:胶州方言,扭扭捏捏)用手捂着脸,躺在炕上迎合着矢民的笨拙与莽勇,任由他趴在身上胡拱乱撞。
尝到了**甜头的矢民从此一发不可收拾,和张氏在炕上日日寻欢,夜夜作乐,贪婪地折腾了一次又一次,弄得声音也大了点,搞得满屋的埗土(埗土:青岛方言,尘土)乱飞,直到两人精疲力竭,只剩下仰脸呼哧呼哧大口喘气才算终了。
连续弄了五六宿,依然乐此不疲。
由于两个人在东屋里制造的动静过大,连睡在西屋的郑应勤两口子隔着两道墙都能听见媳子欢快的叫喊声。
矢民娘在这边听得心烦意乱,翻过来覆过去睡不着,就恶狠狠地骂了一句:“他妈不这得咋?得拆屋?”
然后在被窝里用脚蹴蹴郑应勤道:“他大大,那边都嗷嗷的,你也能睡得着?矢民这么折腾下去怕是身体受不了,你要是闲着没事就不能去说说他?别跟捞着了似的,没白没黑地这么拼命忙活。”
郑应勤睡得迷迷糊糊,翻了个身带着睡意地说:“你这个人说话就不知动脑子,这样的事我这个当老的怎么好开口?你当婆婆的白天趁着家里没人,就不能去找媳子说说?”
矢民娘见郑应勤任何反应都没有,陡然起了一肚子阴火,狠狠地踹了他一脚,背过身去恶语骂道:“快死哒着挺吧!”
第二天,矢民娘就趁着白天矢民进城里照看铺子的工夫,把媳子张氏叫到跟前,正颜厉色地说:“你两个晚上能不能小点声晬吼?听听你扯着个嗓子拼了老命的嘘喝,满郑家林都是你的动静了。
不怕四邻八舍听见笑话你们俩?”
(啐吼:青岛方言,叫唤的意思,一般为贬义。
)
张氏一听婆婆说这个事,那张脸红得像起了火。
到了晚上两个人一贴身,矢民就受不了又得要,张氏反抗着不给,两个人在炕上翻过来滚过去,毕竟还是男人力气大,到底还是让矢民给得了手。
张氏刚想要叫唤,忽然想起婆婆白天的话,就死死地咬住嘴唇,豁上一声不吭,结果连嘴唇都给咬出了血。
按说,关于“拆屋”
的原话本来只是郑应勤两口子在炕上的私房话,却不知道如何长了腿,过了没有几天工夫,关于郑矢民在炕上有“拆屋”
之骁勇的传说就在郑家林传开开了,于是,就有好事的给他起了个“拆屋”
的外号。
人们饶有兴趣地讲述着矢民晚上如何“拆屋”
的故事,把个矢民给臊得脸一直红到脖子根。
后来这话又传到了矢民娘的耳朵里,她就在家瞪眼扒皮地大骂郑应勤道:“你这个老不死的玩意儿,什么话也往外传,你妈不这下中了,矢民这个拆屋算是出了名了!”
郑应勤听了,捶胸顿足直喊冤枉:“你这不是倒打一耙?明明这话是从你嘴里说出来的,现如今怎么能赖到我头上?”
两口子互相埋怨,谁也不承认是自己把这话给传出去的,可再回过头来想想把“拆屋”
这个词用在那事上,又忍不住关上门哈哈大笑。
正当矢民两口子情窦初开如胶似漆难以分开的时候,张氏却忽一日患病不起。
她趄在炕上上吐下泻忽冷忽热,下身流出一种散发着恶臭气味的血块,有气无力地呻吟着。
开始矢民娘误以为媳子害喜嫌饭,并没当回事,过了几日愈发病重,吃什么吐什么,脸都变成了菜色,披头散发像个鬼样。
矢民害怕,赶紧跑去问他娘是怎么回事,他娘这才踮着两只小脚跑过来一看,发现不对头,赶紧让矢民去请村里的郎中。
郎中复姓淳于,单名一个毅字,是郑家林为数不多的外姓人,住在村子西头的大宽街上。
人长得气宇轩昂,举止不俗,说话慢条斯理,除了脸上有几个浅浅的麻子外,算得上是一个风流倜傥的人物。
淳于毅的袓籍是山东掖县,据说他的祖上曾经在宫里做过几年太医,专门给皇上皇后和妃子们扎古病(扎古病:青岛方言,治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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