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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狠狠踹了一脚墙根的消防栓，金属外壳发出沉闷的响声。
发泄完，他喘着粗气，僵持了几秒，还是认命般地掏出了手机。
指尖在屏幕上快速滑动，带着一股泄愤般的力道，找到了裴昼前几天在他耳边念叨了不下十遍的那款限量版球鞋，下单，付款，地址首接填了裴昼家。
他顿了顿，又翻到一个奢侈品牌的官网，精挑细选了一款设计简约却价格不菲的腕表，以郁向晚的名义下单。
做完这一切，他盯着手机屏幕，心里像是打翻了五味瓶，酸涩苦闷搅成一团。
刚锁上屏幕，一个纤细的身影就怯生生地拦在了他面前。
“你…你好！
陆同学，”
女孩的声音细细软软，带着明显的紧张，双手紧紧捏着一封粉色的信封，指尖都泛了白。
她鼓足勇气抬起头，一双大眼睛亮晶晶的，盛满了羞涩和期待，首勾勾地望着他
“我…我喜欢你很久了，请…请你和我交往，可以吗？”
不远处的楼梯拐角，隐约传来几声压抑的嬉笑和低语，几个女生正探头探脑地朝这边张望，显然是给她壮胆的同伴。
陆野此刻心情正糟到极点，郁向晚的淡漠、给裴昼准备礼物的憋屈，全都堵在心口无处发泄。
眼前这个撞上来的告白，恰好成了他情绪的出口。
他停下脚步，垂下眼皮，目光落在那封精心装饰过的粉书上，嘴角勾起一抹漫不经心又带着点恶劣的弧度。
他伸出那双骨节分明、曾经在篮球场上引得无数尖叫的手，动作轻慢地接过了信封。
他没有打开，只是用指尖捏着信封一角，随意地翻转打量着，像是在评判一件物品的成色。
然后，他抬起眼，目光轻飘飘地落在女孩因紧张而涨红的脸上，舌尖顶了顶腮帮，露出一副玩味的、近乎残忍的笑容。
“交往？”
他慢悠悠地重复着这两个字，尾音拖长，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讽
“你觉得……你配吗？”
女孩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干干净净，大眼睛里的光彩骤然凝固，变成了难以置信的茫然和受伤。
她呆呆地看着陆野，嘴唇微微颤抖，似乎无法理解这突如其来的、尖锐的羞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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